张而颤抖着。
当然,给我带来冲击的是社长口中说出的那个字——“单摆”。这跟昨天小松崎律子所说的关键字一模一样。小松崎老师说“单摆”是解开密室之谜的钥匙。然而,现在我们社长也打算要大谈“单摆”。这只是偶然吗?还是……
社长完全没有发现我内心的惶恐,继续说明“单摆式”。
“在推理小说当中,利用单摆的力量将物体从右边移动到左边去之类的,是很常见的手法,就像是种传统艺术似的,是一种华丽的机关,如果能够擅加运用的话,现在也都还能派得上用场吧。”
接着,社长进入更具体的说明。
“老实说,保健室附近的环境条件,刚好很适合使用这种单摆机关。最大的关键,就在于保健室和第一教学大楼中间,比较靠近保健室的地方,有那四棵松树。特别是有一棵松树,从保健室的窗户看出去的话,刚好几乎是正对着窗户的,也就是被称为次郎松的那棵枝叶寒酸的松树。它长得更是恰到好处。”
“次郎松?”我不禁开口问。“那棵不是叫太郎松吗?”
“嘿啊,那棵是太郎松咧。”
“说什么傻话?那棵是次郎松啦。在那棵松树上吊自杀的太郎,其实真名叫做次郎。这就是这个传说的巧妙之处啊。对吧,樱井?”
学生会长“咳”地咳了一声,说:
“先当作是太郎松吧。学生会已认定那棵松树叫太郎松。然后呢?凶手怎么运用那棵太郎?”
“你们想像一下:凶手先爬到太郎松树干的最上方,在那里绑上了绳子。”
我不太确定学校中庭那些松树的正确高度。大概五公尺?还是再高一点?差不多这么高吧。
“绳子的长度顶多与树高一样,另一端上面有挂勾。凶手先让绳子上有挂勾的那一端弄进第一教学大楼二楼的窗户里,接着凶手再用那个挂勾,勾住尸体。”
“用挂勾勾住尸体?”樱井皱着眉头问。
“对,能勾在尸体的皮带上之类的话,就最理想的了。不过,也不能勾得太深,要勾得像是可以轻松拿下来的那种稍微勾到的程度。这样就做好单摆了。你们应该可以想像吧?”
“嗯,喔,还算是可以吧。”
在天色转暗的学校里,太郎松斜斜地矗立在离组合屋校舍稍有一点距离的地方。从它的顶端附近,拉出了一条绳索。绳索往第一教学大楼的方向斜斜地延伸过去,另一端一直拉到了第一教学大楼的二楼窗户里。能够想像到这种程度的我,还真是了不起。
“接下来只要把手从尸体上放开就可以了。这时尸体就像是绳索向下垂下去似的,从第一教学大楼二楼的窗户开始画出了一个圆弧,穿过校园中庭,在空中滑翔。这时已有加速度的单摆,开始画出向上升的圆弧轨道,单摆的端点来到了保健室开着的那扇窗。可是,单摆的轨道,这时也差不多画到最顶了。因为保健室的窗框阻挡,使得单摆无法再向上划完整个振幅;更重要的,是单摆本身的动能已开始变小了。不过,单摆的摆锤是一个挂勾,上面轻轻勾着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已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动能,结果,尸体和挂勾分离,飞进了保健室里,落在窗边的床铺上。而单摆则循着和刚才相反的轨道,又回到了第一教学大楼去。这样一来,窗外当然就不会留下任何人的脚印,密室也就此打造成功。怎么样?八桥,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问题的关键应该在于太郎松它是一棵斜着长的松树。正因为它斜着长,所以大家才说它最适合拿来上吊自杀的啦。这也就是说呢,它也很适合拿来设这种单摆机关,因为绑在摆锤端的尸体,不会有撞到树干的问题。再加上它的枝叶长得很寒酸,所以不会有乱长出来的枝桠扰乱单摆绳索的运动方向。”
“正是如此。”
社长很心满意足似地点头。我呢,则是觉得社长说的这种“单摆机关”太过异想天开,惊讶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是非对错才好。
“怎么样呢,樱井?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有是有,……但不能说‘不正经’,对吧?”
“没错。”
“也不能说‘没营养’,对吧?”
“对,这也是你答应过不讲的。”
“那我该说什么才好呢?”
樱井梓做出在自己的脑海终不断找寻合适字眼的动作,抬起头来逗趣地断言说:
“说这种话是会遭到天谴的。”
原来如此,话也可以这样说。
“不对吗?我们现在遇到的案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凶杀案喔。狗仔摄影师田所这个男子,在现实世界当中被杀了,成为货真价实的被害者。不是在故事里面,是在现实世界当中喔。所以,杀害他的手法,也应该是在现实世界当中有可能执行的方法。对吧?”
“喔,这可说不定喔。”
社长就像是事前已经预期到会有这种责难声出现似的,当下就立刻反驳。
“你想想看,说穿了,所谓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