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要是真的有看到可疑人物的话,早就大声宣传啦。可是,很遗憾的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太阳下山以后,我就把窗帘给拉上了。”
“我也是,”小松崎老师说。“因为我的窗户是隔音玻璃,再加上有拉窗帘,所以根本就完全搞不清楚窗外的状况。平常我会觉得这样很好,可以专心工作;但昨天这点好像却反倒成为绊脚石了。”
“真烦。什么都没看到,反而还会被用有色眼光怀疑。”
“怀疑两位老师的是谁呢?”
“就是国分寺警署的刑警呀。叫什么名字来着……名字很像私铁沿途停靠站似的二人组……”
接着,我们的身后随即传来两个人自报姓名的声音——一个是男声,一个是女声;一个是小田急线,一个是京王线。
“我是祖师之谷大藏。”
“我是乌山千岁。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谈话了。”
千岁小姐带着抱歉的表情,稍微低下了头。
“哎呀唉呀,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两位有何贵干呀?这回是又想到什么其他的犯罪手法啦?好呀,且让我拜听一下高见。不过,可要是肥胖的美术老师和三十岁的音乐老师都能办得到的手法才行喔。”
久保这番语带讽刺的发言,让祖师之谷警部不太开心地板起了脸,说:
“您先别生气,大家有话好说。我们警察呢,也不是特别怀疑两位,我们只不过是在考虑各种可能性。这点希望请您谅解。”
“原来如此,考虑可能性是吗?这还真有趣呢!”
久保用手托着下颚,像是在挑衅似地盯着两位刑警,说: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来讲讲另一个可能性吧?我倒想听听正牌刑警的高见。对了,那个侦探小说社的同学,你也来听一下吧。说穿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密室机关。”
“什么样的密室机关呢?”我问。
“嗯,我是从这里远望那个组合屋校舍的窗户,突然想到的啦。”
久保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上了火。接着,他用冒着烟的烟头,指了指保健室窗户的方向,说: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把打孔锥,插到站在那扇窗彼端的男人胸口就行了。但是,不能在窗外的地面上留下脚印。对吧,刑警大人?”
祖师之谷警部用一副“总之没错”的态度点了头,说:
“把事情很单纯化地去想,就是这样没错吧?这样一来,就会再衍生出另一个问题,也就是‘被害人为什么会在保健室里’。”
“这一点我无从得知。不过,总之请容我单纯就杀害被害人的手法来思考。”
“可以呀。那要怎么样才能杀害他呢?”
被两位刑警和小松崎老师,再加上我,总共四个人的视线紧盯着的美术老师,好像很舒服似地吐了一口烟。
“凶手说不定是朝着窗户把凶器丢进去的。”
祖师之谷警部和千岁小姐互看对方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怎么可能”。然而,美术老师还继续说下去。
“从这里到保健室的窗户,只有不到十公尺,距离不算太远,东西应该很容易就可以丢得过去才对。”
我看了保健视的窗户一眼——确实距离不是太远,但可以发现到窗户前面有一些遮蔽物。
“那棵松树不会挡到吗?”
我指着那四棵并排的松树当中,最旁边那棵很有特色的松树说。四棵松树当中,有三棵都长得很笔直,只有一棵的生长方向,从第一教学大楼看过去是往右倾斜着长的。
“嗯,你说的是太郎松吧?的确,这棵树是会让人有点疑问。不过,各位都看到了,它是一棵斜着长的树,所以窗户并不是完全被它挡死的。如果瞄准太郎松树干的侧边,应该可以把打孔锥丢进保健室的窗户里去。”
“喔,原来那棵松树叫做太郎松呀?”转学进来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有什么传说吗?例如说以前有个太郎上吊之类的。”
“嗯,是有传说以前有个叫太郎的同学,在那棵松树的树干上绑绳子上吊呀。”
还真的蒙对了!
“反正,这都不是真的。不过就是那种每所都会有的校园奇谭罢了。你看,那棵长斜的松树,很适合上吊自杀吧?它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要配合上吊需求似地,整棵树都斜着长。就算时代再怎么变,同学们脑子里想的那些事大概都大同小异。所以呢,不管什么时代,总会有学生流传在那棵松树上吊之类的鬼故事。到后来这些传说根深蒂固下来,而那棵只是刚好斜着长的松树,就被冠上了‘太郎松’这个听起来颇像那么回事的名号。”
原来如此,这种事倒是蛮常听说的。
“顺带一提,这个传说还有好几个版本呢!‘上吊自杀的太郎,尸体就像个单摆似地,在无风的夜里摇摇晃晃了一整晚’、‘每逢太郎的死祭,太郎松附近就会出现脖子上缠着绳子的太郎鬼魂’、‘太郎的真名其实叫做次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