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讲那个咧?我再讲得更理论一点喂。听好,如果今天被害人是被从后面重击打死,或被飞过来的东西打死,这类的死法的话,我还可以理解啦。可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死者,他几乎是直接被从正面刺杀胸口致死耶。就算当时被害人多少有降低一点戒心,一个女孩子也很难这么直接从正面刺他胸口吧?”
“这样讲也对喔。那么,凶手是男人啰?”
“我是这样想啦。”
“不过,就算凶手是男人,要直接从正面刺杀被害人的胸口,还是一样很难喔。”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咧,我是这样想啦:凶手是男的,而且应该和被害人认识呗。”
“和被害人认识?你的意思是说,这所学校里面有人和偷拍狂是认识的?”
“说不定有咧,至少不能完全否定呗,只是可能性高低的问题啦。”
我在这里发表了一下我的意见。
“会不会有可能潜进来偷拍的有两个人?也就是说,有一个来偷拍的是田所健二,另一个来偷拍的成了凶手……”
“原来如此,你是把田所被杀一事,往偷拍狂窝里反的方向来思考呀。”
“喔,这有可能咧。偷拍到照片之后,原本同伙的两人开始抢照片,最后演变成凶杀案。凶手在我们发现尸体之前,就已经逃到校园外去了——这样合理喔。”
一直沉默地听着我们讨论的石崎,终于开了口:
“的确,田所可能有同党。再说,昨晚学校附近确实有很多看热闹的人聚集,这些人当中,有好几个人亲眼看到有个身穿制服的男子,从学校翻墙逃出去。如果这个人就是田所的党羽,而且他就是犯人的话,对学校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因为这样一来,凶手和被害人就都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嗯,例如说,凶器的问题。你昨晚有看到插在被害人胸口的凶器吗?”
“是一把刀对吧?我只看到刀柄的部分。”
“那不是刀喔,”石崎订正我的说法,“听说那把凶器是打孔锥。你看,和这把是一样的东西。”
石崎把随意插在桌上笔筒里的打孔锥,拿给我们三个人看。
“会把这种东西拿来当凶器使用的人,应该是我们学校里的人才对吧。至少,它应该不会是窝里反的偷拍狗仔会拿出来用的一种凶器。”
石崎说的没错。我从石崎手中把打孔锥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
朴实无华的握柄,看来强调的是它的机能性。锐利的锥尖,如果说能刺穿一千张纸或许书过其实,但是一口气刺穿个几十张影印纸应该没问题。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凶器。
“原来如此,凶手就是用这个东西猛力一刺,伤及心脏,才会有那么大量的出血呀。”
我轻晃了一下右手。社长用很严肃的表情,慌张地说:
“阿通!把那个给我!你这样很危险!”
“?”
“要是不小心刺到眼睛怎么办!”
他好像有锐器恐惧症,还真是个啰嗦的人。我把打孔锥交给了八桥学长。
“从凶手选用的凶器来看,应该不是一起有计划的犯罪呗。”
八桥学长用打孔锥的锥尖牵制住社长,一边描述自己的见解。
“如果是有计划的犯罪,凶手一定会事先准备好凶器,大可不必拿这种不太可靠的东西来当凶器。一般至少会准备个刀子之类的呗?对吧,流司?”
“确、确实八桥讲的有道理。”
社长像是要从打孔锥的威胁当中逃开似地站起来走近窗边,一边说:
“没错。追根究柢,这宗案件的被害者——,田所健二昨晚会潜入校园这件事情本身,应该就是没有人会预期到的。因此,遇见田所,也是凶手本人意料之外的事,当然也就没有事前准备凶器。可是,因为某些缘故,凶手突然动手杀了田所。而凶手所使用的凶器是打孔锥,恐怕是因为打孔锥就刚好出现在他手边吧?手边就有打孔锥,而且还能用得很顺手的人——我知道了,凶手是个老师,因为老师们的桌上或抽屉里大都有放打孔锥。”
很奇怪。只要是从社长嘴里说出来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结论,都显得很草率。我开始觉得凶手不是老师了。
“不是只有老师会用打孔锥呗?学校里面也有不少同学有打孔锥吧?只要找一找文艺类社团的社办,我觉得应该可以搜出不少支咧。”
“分析得很好。”石崎点头称是。
“话说回来,你们的社办里面有打孔锥吗?”
石崎这个不带任何恶意的问题,让我们三个人不禁全身僵硬。
“……”
“?”石崎在冻僵的气氛当中瞪大了眼睛。“哎呀?怎么了吗?”
“哎……那个,我们连社办这种东西都没有。”
听了我这句话,石崎的眼神突然在半空飘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