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紧蚕丝线,朝着老师的脖子飞扑过去。“谁是冷气机啊,谁!我才不是家电产品——!”
“咕呜!”
池上老师像是麻糬卡在喉咙似的叫不出声。当我回过神来,她的细颈已经被蚕丝线勒了一圈。啊——怎么会这样!清醒后的我呼喊:“老、老师!”
没想到老师转过头来,露出苦笑,立起大拇指表示“干得好!”我这才松了口气。这时,一阵风穿过运动场。天空的风筝乘着风就要飞得更高更远。顺着这个动向,缠在老师脖子上的蚕丝线将她的脖子缠得更紧了。“咕呜!”
下一瞬间,我伫立不动,在我面前,老师摇摇晃晃地开始在运动场上跑起来。
她并非照着自己的意思跑。因为缠在脖子上的蚕丝线被风筝拉着跑,所以她不得不顺着风筝跑。如果站住不动绳子会勒紧喉咙,这也没办法。这时候,老师跑多远,我左手上的卷线器就放长多少。
“没、没事吧,老师。”我叫老师的同时,忽然了解一件事。
老师在平整的地面上一边跑,一边留下新的脚印。那些脚印就像表现她的痛苦般,乱七八糟。步伐不定,脚尖的方向也杂乱无章。这种仿佛喝醉酒的踉舱不规则脚印,就像事件现场所留下的脚印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被害者自己走到田中央,然后在那里被凶手勒住脖子——这个事件可以这样解释。被害者在田外、停车场的柏油路上被勒住脖子,之后,风筝乘着风,其力量将被害者拉到田中央。所以她不得不跟着跑。
“我知道了。老师!恭子小姐也是像这样留下脚印!”
但老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倒在离我五公尺远的地面上。对对,恭子小姐一定也是像这样用尽力气。池上老师的演技真是逼真。
“谜题已经解开了,老师!”
我正满心欢喜打算冲过去时,忽然想到一个疑问阻止的我的行动。
现在,连着飘在空中的风筝的蚕丝线,缠着倒在地上的池上老师脖子一圈,然后离五公尺远左右,那条线又连着我手上拿着的卷线器。事件发生后,现场状况大抵也是如此。这样一来,凶手西原繁之应该无法去除缠住被害者脖子上的蚕丝线才对。当然,他可以跑向被害者直接解开蚕丝线,这样简单多了。可是,这个方法会在地面留下脚印。可见西原繁之并没有这样做。那该怎么做呢?“对了,只要将我手上的蚕丝线剪断——呃,剪刀在哪里。”
我翻搅著书包,取出一把小剪刀,赶紧用剪刀剪断手上的蚕丝线。这一瞬间,飞舞在夜空的西洋式风筝变成“断了线的风筝”。获得自由的风筝一鼓作气地开始上升。蚕丝线也跟着风筝一起被拉到天空中。没多久缠在池上老师脖子上一圈的蚕丝线也飞到天空中了。凶手就是这么做让风筝和蚕丝线消失在天空中。
“所以被害者的脖子上才会留下像是被铁线勒过的痕迹啊。”
这次谜题真的解开了。当然,这一切得归功于池上老师卖力逼真的演技。
“老师!”我追着凌乱的脚印,跑到倒在地面上的女老师身边。“谢谢你。多亏你,谜题完全解开了,可以不用再演了,老师——老师!?咦,老师,难、难道!”我抱着不好的预感,用手指搭在她的右手腕上。“什么,没有脉搏——死掉了!”
天啊,我做了什么事!纵使池上老师把我当作空调设备,我也不能用蚕丝线杀死她啊!太可怕了,我是个可怕的人。
这一瞬间,应该已经死掉的池上老师身体抖动一下,全身像痉挛一样抽动起来。
“哇!我没死。”这个画面好像有看过。和西原恭子一模一样。“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光是蚕丝线和风筝的力量还不够杀死人。所以恭子小姐和池上老师都只是昏了过去,弄不死人——呜呜!”
我忽然被掐住喉咙,发不出声音。“老师,你、你干嘛!”
“拜托你脉搏也量得准一点好吗?”池上老师杀红了眼,两手更用力地锁紧我的喉咙。
“而且,说什么‘弄不死人’!我差点因为你而死掉啊!”
“什么话,话说回来,是老师叫我这么做的嘛。”
“是这样讲没错,可是你下手时确实有杀人的意图。”
“都是老师的错,没有预想到会有危险。”
“吵死了,空调女!”
“我才不是空调!”
好一段时间,我和池上老师一边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一边推卸责任。老师重启事件的说明是在十五分钟后(也就是说,我们推卸责任推了十五分钟……)。
“怪异的现场状况,还有在当晚发现的绿色飞行物体。我冷静地判断这些现象后,立刻看穿事件的真相。UFO的真面目就是涂了夜光颜料的风筝。没有脚印的杀人未遂事件并非外星人创造的奇迹,而是单纯由UFO捏造事件所引起的纠纷。当然连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是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出凶手。就是涂了夜光颜料的风筝。凶手一定很在意消失在空中的风筝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