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趁着黄昏,夜间上锁之前从玄关入侵,而他也只能从玄关逃跑。
“江川,你说你刚好在锁门,那玄关的门呢?除了玄关⑷的门以外?”
“玄关⑴、玄关⑶都已经上锁。我最先将这两道玄关的门上锁,再从玄关⑷进入。接着,我巡视各教室是否都上锁,确认还有没有人留在里面。巡视到一半,就遇到这个事件了。”
“今天上锁的时间比平常的时间还早,有没有什么理由?我记得E馆应该都是过六点半后才上锁的,对吧?”
“是的,因为宫田前辈说他八点半有事情,催我早点把工作结束,我只好配合他。”
“嗯,宫田也真是的,应该要好好遵守时程表才是。”
他们说的宫田现在不在场,他好像是江川的前辈,城之内的下属。
“不过,幸好你提早上锁,犯人逃走的路线就更加明确了。能逃走的出口只有玄关⑷一处。可是,那里有一个明确的目击者。工友藤田先生。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说谎?”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是个认真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年纪,不过他的眼力似乎不错,言谈举止看起来也不像在包庇谁。”
的确,那个工友先生怎么看都是个无辜的第三者。也就是说——!
一定是这样没错。我将手指朝天,一副引起大家注目的样子,发表自己的推理。
“也就是说,唯一可能的结论就是这样,犯人并没有逃走!”
“没有逃走。”斋藤学长用沉稳的声音重复。“换句话说——”
“没错,犯人就是案发当时在这栋建筑物中的我们三人其中之一。没有其他可能了。”
轻微的快感从背脊窜过,我的心情就像奋力击出全垒打一般。
就在这时候,生物教室的窗户传来敲击声。我好奇地打开窗,正是刚才讨论到的工友先生藤田。他透过窗格的间隙,将一袋化学肥料递给我。
“这是跟石崎老师借的,帮我放回老师的桌上,告辞。”
当他正准备道别时,工友先生被斋藤学长叫住。
“请等一下。我可以再问一次刚才的问题吗?”
“刚才的问题是指——那个小偷是不是逃走了?是吗?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好几次了,我的答案还是一样。”
斋藤学长问完后,这次轮到江川警卫:
“可是,真的有小偷入侵,这是不会错的。逃跑的路线只有那个玄关,但你却没看到小偷。藤田先生,你真的没看到任何人吗?”
“我没看到什么小偷,只看到你们三个人。如果真有小偷,一定是你们三人其中之一。哈哈,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
我的心,暗地里受了伤。以名侦探自居的我所做出的推理,其程度却和一个普通欧吉桑开玩笑说出口的内容差不多。我的心情就像全垒打被判决无效一样。
在尴尬的沉默流逝中,斋藤学长敲了敲桌子为这空虚的争论画下休止符。
“我们自己在这里推论也没用,不如报警吧。这毫无疑问是个窃盗事件。”
正确地说,是窃盗未遂事件。这么说来,这名犯人以前很可能也犯过同样的罪行。虽然是未遂,但是绝不会被宽待。
“该报警吗——?”城之内室长口齿不清地说。
“我不太想报警——特别是学生之中如果有人被逮捕,还有社会舆论的问题——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
“我听起来倒觉得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怀疑我们。”
我听起来也是这样。
“我也认为应该报警。”江川警卫提出建议。
“总之由我先向理事长报告,再等待进一步的指示吧。江川在这里待命,先做现场保存。两名学生可以先回家了,家人应该很担心吧。没事啦,放心。理事长应该不会报警才是。”
果然,感觉从头到尾就是在怀疑我们,是我多心了吗?
当晚,我和斋藤学长分别走完全相反的路回家。
江川警卫一个人留在E馆看守。
城之内室长则去理事长那边说明事件。
而藤田工友却在校园内的饮水机旁不知被谁用尖锐物品敲击头部,濒临生死关头。
幸好,最早发现此事的是宫田警卫,听说因为他八点半事情还没处理完。
结果,这个事件还是由警察介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