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颤动岩·通灵阿初捕物帐一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节(2 / 4)
文吉,你到丸屋一趟,问问有没有固定收残蜡的,今天早上有没有来过。”

    文吉飞也似地先离开了,六藏也跟着跳下泥土地。

    “收残蜡的?”亥兵卫学舌似地喃喃重复。顿时仿佛当头棒喝一般,说道:

    “收残蜡的,这些人熟悉客户商家店内的格局,而且随身背着秤……”

    六藏默不出声,不过在内心暗自说道:但搞不好今天早上背的不是秤,而是孩子的尸身。

    文吉跑过通町的大街,又折了回来,还没来到六藏跟前,便大声向等在岗哨前的六藏通报:

    “头子!没错!吉次去过!因为每天都去,丸屋的人在回想出入的人时就没把他算进去!”

    被留下来与吉次独处的右京之介对残蜡的收购行情几乎一无所知,然而他又担心万一话说得太多,会被听出措词不像商家人,当下实在是左右为难。阿初姑娘说他们是滨町料理屋的女儿与佣工,但那种地方的佣工都是怎么应对的?

    “请问,矶善一天大约用上多少蜡烛?”

    或许是因为对方从搞错人的一方突然变成客户,吉次的语气再次客气了起来。

    “这个嘛……”右京之介喃喃也说,该答多少才对?视线落在榻榻米上,但不巧那里没有答案。

    “依数量来看,要我每天去也行,隔天去也行。我做生意没别的长处,就是跑得勤。”

    “唔呣。”虚应了一声之后,右京之介又想,这样像料理铺的佣工吗?

    “应该说句是啊,多谢才对吗?”

    “是啊,多谢。”

    右京之介试着回答之后,吉次接着问道:“这么说,每天去收比较妥当吗?”

    “这个嘛……”

    这回,也难怪吉次眉间微微露出质疑的表情了。也许他心里正在想:这个右吉是怎么搞的?那可就糟了。

    “这、这个嘛,你愿意每天来是最好不过了。再怎么说,我们一天会用上六十根……”

    “六十根?”吉次惊讶地睁大了眼。“用量这么大?”

    “不、不,不是的……”右京之介背上冒汗了。“不是这样的……”

    吉次这回似乎怀疑起右京之介了,而且明显露出不悦的眼神。

    “你真的是料理铺的吗?”他尖锐地质问。“依我看不太像。”

    “不是的,这是因为……”慌张的右京之介拼命动脑筋。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办?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这个办法。

    “不如,你帮我算一算吧?”

    “算?”

    “对。一个月当中,用上十二根蜡烛的有四天,用上二十根的有七天,用上二十七根的有十天……”

    这下换吉次慌了。“慢、慢着,我得写下来。”

    当他七手八脚地拿笔时,右京之介趁机喘口气。然后,就在他吐口长气调整坐姿时,瞬间发现和服膝盖处黏了一根头发。右京之介很爱干净,立刻拈起那根头发。

    那是根长约三寸的头发。

    这不是吉次的头发——脑中第一个闪现的念头仅如此而已。这样的长度不足以打髻,除非剪过或理过头发,否则这一这……

    “这就不是成人的头发。”

    “没错,不是成人的,是孩子的……”

    “孩子的头发?”

    右京之介的双眼赫然从指尖的头发上抬起,并与吉次的视线撞个正着。他顿时感到两人视线交会时甚至铿锵有声,右京之介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气氛当场僵住了。

    就在这时,格子门喀啦一声打开了。一看,面无血色的阿初就站在门口,注视着右京之介身后发出焦味的榻榻米。

    当阿初回来拉开格子门的刹那,仅一眨眼的工夫她又看到幻象。

    在幻象里,吉次的住处还未着火,薄铺盖叠起来置放在房间一角,破掉的屛风就立在铺盖旁。

    然后,有个身穿红色和服的女童面向屛风,背对门口躺着。衣摆掀起来,露出胖胖的腿。脚不自然地扭着,白色的脚底朝向阿初。虽看不见面孔,但映入眼帘的手臂、脖子、小腿肚等处的肌肤都像蜡一样死白,那不是活人的肤色。

    幻象瞬间消失。不,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是离开了阿初的脑海。离去时,阿初的身体禁不往从骨子里冷了出来。

    “啊啊,我知道了,真的就是他没错。”

    一回过神,阿初便瞧见在房里端正跪坐的右京之介,他戴着圆眼镜张口结舌地面向她的模样,同时,也瞧见了站在灶边的吉次。

    阿初什么都还来不及想,话就顺势出口了。

    “混蛋,那女童是你杀的吧?”话声一落,吉次便扑了过来。

    一听到年轻女子的尖叫声及纸门打破的声响,杂院的住户连忙来到门外,只见吉次不顾一切地扑向一名年轻姑娘。当下,在场所有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事后,对门的主妇是这么说的:“我以为是阿熊他们夫妻吵架呢!可是,鳏夫阿吉也跟着打起来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