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阴暗的一面。
在肠道酒吧里,朵朵花遇见了东方墨。东方墨是艺术家,那种别样的气质深深地打动了朵朵花。而且,东方墨也和其他的臭男人不同,他的那种羞涩、生理和心理的斗争,朵朵花都十分清晰地看在眼中。不知为什么,两人的第一次邂逅,朵朵花就爱上了这个差点害死她的男人。
警察来抓嫖客时,东方墨的名片散落一地,朵朵花趁机捡起一张揣进兜里,当她知道东方墨是画家兼老师之后,心里不知为何就更想接近他了。
机会需要自己去创造,那不能叫爱情,只能叫奢望,或许前世朵朵花和东方墨有孽缘,朵朵花就像铁钉遇到磁铁一样,被东方墨吸引住了。从公安局出来,她没有走,一直躲在门口希望再见到东方墨。
等了许久,东方墨果然从公安局里出来了,朵朵花心乱如麻,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怎么去和一个艺术家搭讪。但是,她还是朝东方墨跑过来,她得编造一个借口,以便能再一次创造机会接近自己心仪的男人。
朵朵花的口袋里有钱,但她谎称没有车费,东方墨是个好人,就给了她两百块钱去坐车。此刻的东方墨绝对不知道,自己被朵朵花惦记上了。
之后的好几个夜晚,朵朵花都是握着东方墨的名片睡着的,东方墨那样的男人,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自拔。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内心的煎熬,给东方墨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欠他一个人情,想要还给东方墨。
如果东方墨有老婆,如果东方墨那一晚应邀去应酬,那么之后的意外也不会接二连三地发生。但哪有这么多如果,其实,世界本来就充满了偶然性,世上的每一个人的产生都是偶然的,因为几亿颗精子只有一颗能撞到卵子上,这还不偶然吗?
寂寞苦闷的东方墨答应了朵朵花,以为那会是一个销魂的夜晚,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就此打开了那扇通向恐怖的大门。
东方墨本来就是个懦弱的男人,抛尸之夜过后,他的心害怕到了极点。总之,做了亏心事的人,即便没有鬼敲门,他也会把很多不相干的事联系到这上面来,越胡乱联系,事件就会变得越发匪夷所思。
接连的噩梦是无法避免的,再加之有人故意从中挑拨,挑拨之人就是红霉素。
抛尸的那天晚上,红霉素陪着姐姐去找东方墨,旧情没有复燃,女人穿着代表旧情的裙子哭着打车走了。红霉素站在门前有些愤愤不平,本想上楼和东方墨大吵一架,借东方墨被当成嫖客抓进公安局之事,勒索一笔钱财,不料计策还未想得周全,就见东方墨拎着一个大皮箱鬼鬼祟祟地上了车。
红霉素不解,从钥匙链上卸下一把折叠水果刀,趁着东方墨打开车窗之际想威胁一下他,没料到东方墨心里着急,根本没听出是谁,竟然如此简单地就给了他一沓钱。车开走了,红霉素心花怒放,一边数钱,一边想,他这个以前的姐夫,居然富到了如此程度。
这么一来,红霉素就惦记上了东方墨。他暗中打听东方墨的各种信息,尤其是画廊出售了他多少幅画,画的价格是多少。红霉素简单一算,觉得他那以前的姐夫,现在很可能从一个穷酸的画家变成了富翁。
红霉素借机接近东方墨,但他觉得以自己一人之力很难把东方墨口袋里的钱弄到自己手中,他得需要帮手,可找谁呢?毕竟人心难测,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最终,他想起了五哥。
五哥的酒吧被封了,里面所有东西都被拾荒的人抢劫一空,不但没拿到任何补偿,自己手上还沾了人命案。五哥接到红霉素的电话,不明所以地就去跟他见面了。
红霉素从五哥口中方才得知,那一夜东方墨鬼鬼祟祟原来是开车去抛尸。
两个坏人就此展开思路,一夜之间,就设计了一出“拔毛饮血”的可怕阴谋。这出戏里面,当然需要朵朵花的帮助。朵朵花虽然心里喜欢东方墨,但出了那么多悲惨事情之后,她的心里只剩下怨恨。
红霉素带着五哥借看风水之名去了东方墨家里,五哥说的那些话,都是根据红霉素的描述,找高人指点过的。所谓的高人,其实就是那个居住在火葬场看尸体的姥爷。他和五哥是远房的亲戚,五哥称呼他为姥爷,所以,红霉素也称呼其为姥爷。
要想让东方墨把所储备的钱财义无反顾地拿出来,首先得把他吓住,人的内心一旦被恐惧占据了,那么所有的思辨能力便全部都化为零。骗局成功了,东方墨被吓得几乎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能唯命是从。
一番周折,钱终于从银行的保险柜中骗进了大皮箱里。红霉素也确实是贪得无厌,本来大伙准备把钱平分,可他动了歪脑筋,想背着所有人,独吞那一箱钱。
红霉素把东方墨送回家中,未作停留就回到木庄,当发现皮箱的时候,不料有只野狗吠叫起来,狗的嗅觉敏感,能嗅出箱子上的血腥味,所以才被引诱到箱子附近来。
住在火葬场的姥爷听见了狗吠声,爬起来给五哥打电话。五哥马上开着车也朝木庄赶来,他隐隐觉得,红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