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兔子一样被一双大手拉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我怎么啦?”红霉素奋力狡辩着,惊慌的语气更加令人怀疑。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泥水?你开车从哪来,到哪去?”手电光照得红霉素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我……”红霉素慌了神,把嘴张得大大的却不知说什么是好,而他的眼神,却下意识地朝车子的后备箱上瞟。协管员虽说不是公安,但也不缺乏经验,一看就知道面前这个神头鬼脸的人肯定有问题。
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个人便朝后备箱走去。
红霉素几乎想尖叫,他心理素质不好,一个箭步就挡在后备箱前面,慌张地说:“什么都没有,这里面什么都没有,真的,只有一个破箱子,不用……不用查看了……”
“你躲开!”
红霉素豆芽菜般的身体被推了一个踉跄。协管员把箱盖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有个皮箱,但皮箱过大,谁看了都觉得内有蹊跷。当把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箱底居然堆满了潮湿的人民币。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赶到。
受伤的司机被送进医院,红霉素和皮箱被拖上警车。
红霉素的命运确实从这一刻改变了。
公安局,红霉素咬紧牙关就说那箱子是他替自己的朋友取的,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皮箱的一角被动物的爪牙撕扯过,并且其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刑警队长通过鲁米诺荧光检验,很容易就发现箱子曾经沾染了血迹,但被人擦拭干净了。
鲁米诺又名发光氨。刑侦学中的鲁米诺反应,简单点讲就是在凶案现场只要有血液溅出或有血液沾到任何物体上,不管事后经过何种方式清除,哪怕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把鲁米诺试剂喷洒上去,在暗环境下观察,原先沾有血迹的地方就会因发生荧光反应而发出呈蓝紫色的荧光。
血液是人的,有可能涉及人命,刑警们便格外重视起来。工作人员连夜排查,发现未擦拭干净的干涸血迹,和最近一段时间失踪并死亡的一名男子血型相符。
红霉素没见过这种阵势,刑警一番拍桌子瞪眼之后,他就慌忙地道出了实情。
原来,整个事件的始末,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阴谋的演化,并逐步无法挽回地扩大开去。
整个事情的初始源于肠道酒吧,现在,让时光逆转,回归到那一夜——
东方墨应邀来赴约,其实那不是个简单的约会,而是有些险恶用心的鸿门宴。
朋友中的一个男人串通了红霉素,准备在肠道酒吧陷害东方墨。如何把一个有着很高知名度的教授名声搞臭,最快捷的方法不外乎施展美人计。
仅仅半年的时间,东方墨这样一个毫无根基、毫无后台的年轻艺术家迅速崛起,身边肯定不乏嫉妒之人,那个男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男人也是学院的老师,因其技艺拙劣,人品不端,一直受到正统教学和主流文化教育的排挤。但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学生之中人缘甚好,只因其画风怪诞,易于模仿,学生们不需多费精力就可把自己的作品提升到所谓“艺术”的高度,这就是这种人之所以能留在学院而不被开除的原因。
这一次提升副教授的名额只有一个,学生选票呼声最高的就是这个男人,这人也颇有心计,不但给领导送了红包,还请全班同学撮了几顿饭。他比东方墨年龄要大,自恃资历也高,他心想,这次自己终于圆了教授梦。可最终的结果却是提升了东方墨,这令东方墨自己也颇感意外。
这样的结果,那样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怎能不心存芥蒂?他表面依旧和善,背后却暗自动了刀子。在一起工作多年,他深知东方墨最近收入颇丰,其实他也没想把事件搞得太大,只想把东方墨的什么把柄抓在自己手中,这样一来,不但心理上平衡了,没准还能得到一笔外财。
小人就是喜欢算计君子,他有了这样的设想之后,就去找了另一个气味相投的小人,不是别人,正是红霉素。
阴谋是这样谋划的——
两个卑鄙小人为了掩人耳目,又忽悠来几个毫不知情的男人,既然有人请客吃饭,当然不缺少好事的人。红霉素选择了一个偏僻的酒吧,那个酒吧他熟悉,是个厮混的绝密地方。
肠道酒吧地处郊区,很少有人知晓,加之老板谨慎,开业一年来倒还是平安无事。酒吧前身是西里海市最大的一个菜窖,很久之前,制冷设备未普及,这个菜窖的功能就是储备大量蔬菜供应给市里的居民。随着科学技术的应用,菜窖用了没多久就废弃了,再后来地皮卖给地产商,地产商也不靠谱,留下几幢烂尾楼就在人间蒸发了。因菜窖底下有隧道和地洞,不宜在其上盖楼,所以这块地方就空置下来,成了无主之地。
一次,附近村里有一个混混看见了这块地,正好这块地附近就有一幢没盖好的小楼,他突发奇想,在楼里修筑了一个地道跟菜窖连通起来,半年多的扩大和修缮之后,肠道酒吧就正式营业了。
刚开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