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东方墨,也惊得半天不知说什么是好,眼前的前夫哪里还像一位风度翩翩的大学老师,加之他手里还提着蛇皮袋,简直埋汰得不如大街上的流浪汉。
他的头发像干枯的稻草,与长久未刮的胡子连在了一起,脸上的皮肤没有血色,而且眼窝和脸颊大幅度陷下去,如果这里不是东方墨的家,或许两人在马路上见面了,都不见得会认出对方来。
“东方……”女人喊了一声,她的声音没有底气,仿佛对面站着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危险人物,“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是谁?!”东方墨两只眼睛一睁一闭,有些像树上的猫头鹰。
“啊!”前妻不知所措地摆动着双手,眼睛泪汪汪的,“东方,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就在这时,东方墨瞄见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亮晶晶、光闪闪,正是自己家的钥匙链,他不理解钥匙怎会到了这个陌生女人的手里,他现在想做的,只是设法把钥匙夺回来。
前妻被东方墨那一双忽明忽暗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背着手一步一步朝门口退。东方墨担心再次失去钥匙,他就像一只饿狼一样扑向女人。东方墨的速度虽然快,但女人要是躲避绝对来得及,可她却没有躲开,双眼还温情脉脉,可眨眼之间,手里一空,一串钥匙就被东方墨夺在手里,女人这才意识到,东方墨扑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手中的钥匙。
女人企图拉住东方墨,可东方墨的身体已经蹿出了楼道,女人不知所措,只得关上门紧追不舍,一路下到一楼,只见东方墨像疯子一样拎着手里的蛇皮袋朝停靠轿车的方向跑过去。
他生硬地打开车门,先把蛇皮袋丢进去,而后自己也坐进车里。他看着方向盘发了一会儿愣,这么多按钮,真就不知先按哪一个。突然,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那个给他送钥匙的女人也钻进车里,东方墨没去阻拦,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或许她已经不是她了,她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女人——朵朵花。
东方墨把蛇皮袋死死地抱在怀里,侧过头对前妻说:“我知道是你!我欠你的总会还的,现在,我就开车去公安局!”
“去公安局?”前妻紧张万分,“东方,你还好吗?你真的把我忘记了?”
“没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前妻有点感动,可接下来的那句话,就令她欲哭无泪了。
“你是朵朵花,你只不过借助这个女人的臭皮囊来跟我对话,对不对?”
前妻真的认为东方墨彻底疯掉了,她猜不出他要去公安局做什么,她想下车,但又担心东方墨这种精神状态不知会把车子开到哪里去。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红霉素去单位找她,并且把东方墨家的钥匙给了她。临走时,红霉素对他姐姐说,东方墨可能是病得不轻,想旧情复燃务必去看看他。所以,这个企盼破镜重圆的女人就请假来到前夫家里,并且上了东方墨这一辆不归车。
车子颤抖着发动了,开始时还有些摇摆,行驶上大马路,东方墨才逐渐恢复了当司机的感觉。车子越开越稳,前妻那颗心才逐渐放松下来,她开始尝试着对东方墨说一些话,东方墨时而点点头,时而摇摇头,可眼睛却始终看着前面的路,这使得前妻再一次验证了,东方墨的神经错乱绝不是假装的。
转过一个弯,东方墨的车子后面跟上来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能把车子平稳地朝前开就已经难为东方墨了,他哪有闲情去关注尾随在后面的是辆什么车。越野车跟得很紧,就在东方墨驶上一座刚修建的立交桥时,那辆越野车终于超过了东方墨的黑色轿车。
东方墨对此没有丝毫的注意,依旧紧抓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突然,越野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瞬间掉转车头横在了立交桥中间。
桥是新建的,刚刚通车没多久,桥下面也是汽车通道,只不过还没修好,路口用红砖暂时封上,防止车辆贸然闯入引发不必要的事故。由于底下低洼,长时间下来,堆积了很多建筑废料和垃圾,甚至还有一尺深的雨水,都已经晒得变绿了。
东方墨放慢速度并且转动方向盘,新修的路面十分宽敞,他准备绕开挡在前面的那辆车,可就在眨眼工夫,他看见了一个中等个子、穿深色休闲服戴墨镜的男人站在马路中间,显然是刚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他叼着一根烟,一步步朝东方墨的车子走过来。
那人胆量极大,居然企图拦住东方墨的车,他朝车里的东方墨挥挥手。还好东方墨没忘记踩刹车,车停下来,东方墨通过车窗仰着头死死地盯着那个人的脸,心里觉得自己肯定见过他,可就是记不起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见过。正思索间,那人走到车侧面,抬手敲了敲窗玻璃,那意思似乎示意东方墨把车窗摇下来。
东方墨照做了,他第一句就问的是:你是谁?可话音未落,东方墨的脸瞬间就白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脸就隐藏在前面越野车的玻璃后面,车厢内虽然暗,但女人的脸却很白。东方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根本看不出五官的脸,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