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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裂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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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把你自己藏起来(2 / 5)
旁,他不敢贸然前进,因为眼前那个人实在是太……太不像人了!

    那确实是个老头,多大年纪不知道,反正非常的瘦,尖嘴猴腮的,看那凸出的颧骨和两个深陷的眼窝,如果脸上的汗毛再粗重一些,那就真像只大老鼠成精了。其实细想想,这样的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也不足为奇。

    看惯了,也只不过是个干瘦的老头,东方墨朝他点点头打招呼。奇怪的是,那人却不看东方墨,而是看向他身后,仿佛走进门来的不止他们两个人。东方墨也朝后看着,身后除了落叶什么也没有。

    红霉素又快步绕到二人中间,与东方墨互望一眼,跟老头介绍说:“姥爷,他就是那女尸的家属,您抽烟……”说着,又拿出两盒名牌香烟往老头衣兜里塞。

    姥爷也不推辞,眯缝着眼睛深深地吸上一口烟,拄着扫帚定定地看向东方墨,看得他心里直发毛。红霉素打破沉闷,干笑几声,说:“姥爷,这回有劳您了,您放心,事情办妥后,我们肯定意思一下,呵呵,呵呵……”

    姥爷老谋深算地撇了撇嘴,弹飞指尖的烟头,拖着扫帚转身朝前走几步,口中念道:“你们随我这厢来。”

    红霉素拉着东方墨跟着姥爷绕过大烟囱,走到一间平房前。姥爷拉开一扇没有窗户的木头门,走进去,红霉素和东方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多时,姥爷皱着眉从屋里探出头来,喊道:“进来啊,你们不是来认尸的吗?”

    东方墨没有动,红霉素朝前迈了一步,脑袋往屋里只看一眼,脸瞬间就白了,连那块胎记都失去了光泽,他不是故意装的,那是一种对死亡的真实恐惧。

    “姐夫,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只能帮到这了,我看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说话间,红霉素脸上都汗津津的,明显是吓着了。

    连一个局外人都吓成了这样,此刻的东方墨感觉到自己的魂灵已然被某种吸力掏空了,现在,他虽然还能站着,也只是一具躯壳,仿佛和纸扎草人一个样。

    “嘿嘿。”姥爷笑得极度惊悚,“我看,你们不是来认尸的吧?”

    一听这话,东方墨的心脏如同插进一把刀子,不疼,但很惶恐。红霉素给他使了个眼色,绕到他身后,用力朝门里一推,东方墨整个身子就陷进了门里。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不但熏得他脑子生疼,而且还辣眼睛。

    这是一间屋子,可屋中的气温比外面不知阴冷了多少倍,冷得阴森森的让人发虚。东方墨像无头苍蝇在里面绕了两圈,屋中间摆着一排床,他没数,也没那份心情,反正有很多,很长的一排,摆放得不整齐,有些里出外进、参差不齐。

    没有坚持两秒钟,东方墨就朝门口拼了命地跑过去,不料门紧紧地关上了,他吓得喊不出声音来,也失去了教授的儒雅,抬起脚就要踹门。不料,身后竟有一只手搭在他肩膀,这一下差点要了东方墨的命,好在,身后及时传来了姥爷的声音:“你想找的那个女人在前面,跟我来!”那阴恻恻的声音就像阴曹地府的判官。

    东方墨贴着门转过身,姥爷处变不惊地望向他,福尔马林气味中混合了一股酒气,姥爷在这种地方工作,平时肯定是个酒鬼。东方墨咬着牙点点头,他庆幸自己比想象中的坚强,两条腿还可以暂时支撑身体。

    跟在姥爷身后走,东方墨这才发现手推床并不多,之所以看起来多是因为屋子纵深的两面墙上各立着一面大镜子,一排床映射进镜子里,所以显得无穷无尽的多。

    起先经过的三张床是空的,床上搭着白床单,虽说是白床单,但表面没有一块能看出本来的颜色。第四张床的被单下鼓鼓囊囊的,从中露出了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东方墨连忙错开眼珠。接着是第五张床,上面躺着的是个瘦小的身体,看起来很可能是个孩子。突然,东方墨重重地撞在了一副骨架上,那是姥爷的身体,因为他停住了脚步。

    “就是她,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姥爷转过身,静静地盯着东方墨的眼睛,叹口气说,“你真要看看她吗?你……你最好先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其实,即便你看了,也不一定就能认出她……你确定你要看吗?”

    东方墨完全没了主张,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忘得一干二净,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动不动,姥爷还以为他足够坚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准备好了吗?”姥爷抬了抬眼眉,侧着身子挤进两张床的缝隙中,他慢慢俯下身,举起一双手,当手指触及白布的时候,他的眼皮都颤动起来,但仅仅是一下,接着,他一下子就把盖在女尸头上的布全部撩了开来……

    东方墨醒来时,后背靠着大烟囱坐在地上。

    没错,他昏死了过去,在停尸间里昏死了过去,他得感谢姥爷和红霉素,东方墨的身体是被他俩奋力从停尸房里抬出来的。

    红霉素点燃一根烟,塞进东方墨嘴里,东方墨被呛得直咳嗽,红霉素又把烟从他嘴里拔出来,问:“姐夫,你还好吗?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吧!记得你当初画的那些关于地狱生死轮回的水墨画,不是也很恐怖吗?怎么自己一实际接触,就吓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