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笑了,就如同阴谋得逞后的那种龌龊的喜悦。
“马爷,你不要把整件事想得过于简单。是,我们整个剧组都瞒着你一些事情,其实,拍摄一场具有纪实感的叙事节目,很多人都这么干。不过马爷你也没必要生气,因为你和我们签了合同,合同上写着你必须完全配合台里的拍摄和演出活动,在不损害你身体和利益的情况下,最终解释权属于我们。马爷你别发飙,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松开抓住他衣领的那只手,叹口气,平心而论,自己也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摸清楚。康冰很仔细地把衬衣的领子整理平整,又说道:“这个节目类似于国外的真人秀表演,还记得一部很著名的影片《楚门的世界》吗?那是一部黑色喜剧,一个平凡的小人物在自己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制造成尽人皆知的电视明星,但他并不快乐,因为完全被剥夺了自由、隐私乃至尊严,成为大众娱乐工业的牺牲品。当主人公的船戳破海平线的‘蓝天’,在他不愿伸出手去触摸‘蓝天’的那一刻,人生的巨大谎言展露无遗。主人公猛然发现,自己原来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所有的人都是表演者,所有的物体都是道具,所有的情感都是虚情假意,除了他,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如果是虚假的,那么好吧,我宁愿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如果它真实,却为何同样受制于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然而那股力量更强大,它不是来自于人为的技术手段,不是人工制造,而是来自不可名状、不可预知的命运安排,或者有人会认为,正因为其不可预知,人生才如此充满魅力和挑战,所以这个岛才起名为‘楚门岛’。”
那部电影几乎没几个人没看过,康冰作为编导,对影片熟悉一些这不足为奇,他顿了顿,又说道:“这些没必要多谈,因为事情的发展早就不是当初设想的那样,而是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我随便举个例子,如果仅仅是一场舞台表演,四周布满摄像机镜头,你说,为什么室内没有光?你也学过摄影,黑洞洞的什么也拍摄不清楚,再说,谁会去看一部没有图像的真人秀表演呢?”
我低下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康冰那凉凉的手又拍了拍我的肩,“所以我说,马爷你只猜测对了一半,唉,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居然能够发生那样的事情……”
康冰为了令我更加相信他接下来要阐述的理论,在没说之前,先给我讲了个故事。故事发生在国外,一个剧组在拍摄影片时,所经历的一个真实事件——正值酷暑,刚刚结束表演课程的金发美女玛丽并不能享受短暂的假期,她离开学院独自赶赴某恐怖片剧组。该片大部分场景在一所废弃医院里拍摄完成,剧组也驻扎在医院附近的一家旅馆内。一连数日,拍摄还算顺利,但玛丽却日渐憔悴,据她说,拍完夜戏返回房间休息时,半夜经常被奇怪的“鬼声”惊醒,就在片子即将杀青的时候,玛丽居然惨死在了那所医院里。
离奇的凶案发生后,剧组对案件的细节只字不提,处于保密状态。记者进行采访时,虽然不能用设备记录,但一接近出事地点就能感到一股诡异无比的氛围。当时天气闷热,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腐臭和人体散发出的混合着潮湿的气味,不但令人作呕,而且还有种阴阳相隔之感。
恐怖片场发生了诡异事件,一时间媒体把这部电影炒得沸沸扬扬,当然,片子肯定大卖了,这得益于玛丽的死,其实,玛丽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漂亮配角。
死一个人竟获得了如此大的收益,于是不乏聪明人怀疑玛丽的死究竟是偶然还是片方故意制造出的一个噱头,虽然小报上惊爆的消息不断,但官方从未做出任何交代。一段时间过后,不免有很多剧组企图效仿,一连在那所废弃的可怕医院里拍摄了几部恐怖片,可悲的是,效仿他人当然得不到好的收益。
且说,“闹鬼”的医院又一次迎来了新的剧组,每个人都知道曾有一个叫玛丽的配角死在此处,一名女演员声称夜里看见一个金发女人在走廊里来回走动,而且甚至有人用微型摄像机拍摄到了模糊的画面,当然,没人能保证这一定就是真的,因为拍摄到的画面模糊,根本不足为证。
很多人认为,这又是一个故意制造出来的噱头,第一个目击者肯定撒了谎,宣称拍摄到了玛丽那血肉模糊的脸,那也只不过是化妆师所为。但是,不久之后,怪异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每天拍摄结束时,按照惯例,助理们都要快进一遍当天所拍的内容,这是为了检查有没有遗漏,以便及时补拍。就在快进的过程中,助理们经常能看见监视器里出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脸非常模糊,但十分狰狞,奇怪的是,如若把画面停下或者变速,那模糊的脸就会立刻消失。起初,助理们还以为这是一种偶然的交错图像,使人眼造成一种视错觉,况且拍摄的是一部恐怖片,血腥的人脸特写本来就很多。
不久,剧组的一名化妆人员离奇死去,尸体的整张脸就像一团被碾压的泥巴,而后继续有人无缘无故地死亡,尸体的脸都被严重毁容了。虽然警察认为这是变态杀手所为,但最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