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有机会开启。从醒来那一刻到现在,似乎背后有双无形的手一直导演着这出戏,我已经没了自我,像颗棋子一样受人摆布。
现在,我走到第四扇门前,举起打火机照了照,这门和其他的门并无两样,只不过门框似乎凸出几厘米,要是不仔细看,也不见得就能看出来。
“哥,”范彩彩又开始怂恿,“你怎么不拉开看看?你怕了吗?”
我没理她,抬起被她一直紧抱着的那条沉重的胳膊握住了门把手,门被锁上了,拉不开也推不开。我后退一步,抬起腿一脚就把门把手踹歪了,里面的锁芯没理由不坏,况且这门又不是防盗门。我用手朝里推了推,虽然门有些晃动,但仍旧推不开,本想再踹一脚,但手没有离开门把手之前,我下意识地朝外一拉,没想到门居然被拉开来了!
我没敢把门全拉开,只是惊恐地看向身后的范彩彩,她那张小脸被火光照得十分不真实。范彩彩被我看毛了,问:“哥,你怎么了?”
这家旅馆的几扇门我已经开关过无数次,都是朝里推门进入,出来时拉门走出,为什么这扇门却相反?难道里面就是机关暗道,或者说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全部藏在了这间屋子里?这样一想,我的额头开始冒汗,握着门把手的手也开始哆嗦。
“哥,你怕了?手都哆嗦了,哥,原来你这么胆小啊!”她居然开始挑逗我的勇气。
我怒气上涌,一把就拉开了门,举着打火机硬往里闯。范彩彩不知是被我的力道震慑还是看到了房间里的景物,反正她是惊叫一声,惊呼未落,我只觉天昏地暗,与此同时,脑门传来一阵剧痛,我显然是撞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上……“哥,你还好吧!”范彩彩蹲下身子,因为我已经瘫坐于地,捂着脑袋痛苦不已。原来客房是假的,门后面没有空间,只是一面黑糊糊的砖墙。简直是悲剧至极!想不到我一路如此谨慎,居然和墙亲密接触,从头部的疼痛可以得知,墙体绝不是假冒的机关,这间客房实实在在是被砌死了。
手心并不黏稠,应该没有流出血来,我大骂着站起身,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抬腿踹了数脚,砖墙结实得不能再结实,我熄灭打火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哥,你太神勇了。”范彩彩的语气是憋住笑后的假装平静,“对不起啊哥,我没有及时提醒你,哥,你还疼吗?要不我给你揉揉吧!”
她的小手给我带来了疼痛的快感,同时也令我想起她之前的一句话。正要开门时,她说让我拉开门看看,为什么会用“拉”而不是“推”,难道范彩彩已经知道里面的空间被砖砌死了?话到嘴边,我却没问,实在是担心打草惊蛇。
“哥,你说墙里面会有些什么呢?”她顿了顿,“会不会……”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哥,你觉不觉得这旅馆里阴森森的,这里,会不会闹鬼啊?”她半个身子又靠在我身上,两只手抱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没心情说话,她却好似来了精神,把嘴唇贴在我耳朵上,阴恻恻地说:“哥,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告诉你,我……我看见过一个……一个女鬼!”
我头皮一阵发麻,虽说男人一般胆大些,但在这漆黑无比、布满谜团的旅馆里谈妖论鬼,肯定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你究竟看见了什么?”我假装冷静地问。
“哥,你还是别问了。”范彩彩松开一只手,“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就在这时,她突然把松开的那只手指向我身后,惨呼一声,“你看!那是什么?”
头皮又是一阵发麻,我咬紧牙关转身一看,后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我有些发怒正要问个究竟,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在走廊里响起。还是先前那种声音,但这回格外清晰,似乎就在耳边!
范彩彩的指甲很长,而且还精心修剪成了箭头形,此刻她这一紧张,十根手指都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直咧嘴。
“哥,你听见了吗?”她说,“声音好像就来自前面那扇门里。”不错,那咯咯咯的声音确实来自隔壁,就是最小的那个第三间客房里。声音就像是在和我捉迷藏,当我侧耳仔细听时,笑声却瞬间停止了。
“你刚才一惊一乍地看见了什么?”我打亮打火机,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一个白色的影子。”范彩彩很做作地吞下一口口水,“嗖地一下从楼梯口那里蹿过来。哥,难道你没看见?”
我并不相信她的话,举着打火机朝中间第三扇门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寂静无声,“哥,刚才那个白影一闪,好像……好像就钻进这扇门里,哥,我好害怕啊!”
门把手咔嗒一声,门没锁,我小声对她说:“你别拉我这么紧,万一有危险,也不容易躲闪。”范彩彩的手松开些,我有了先前的经验,侧过身子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看了看,黑咕隆咚好像没什么危险,于是我后背贴着门,慢慢地把门朝里推开,就在门打开一半的时候,不知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在我脑袋上,虽然不重,感觉就像被篮球砸了一下,但我确实吓得不轻,一阵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