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往下想了,迈着绵软的双腿,手扶墙壁径直走过去,越过三间房间,我的手就握在门把上。心脏此刻都快跳出胸腔,门的另一面会是怎样一幅惨景?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脑海中出现一片红色,就像鲜活的血液!
门吱呀一声被我推开,欣慰的是,我居然看见了康冰的脸!
“马爷,你怎么了?”康冰坐在床上,双眼惺忪,好似仍没醒过来,“你的脸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房间里不仅有康冰,还有其余三个人,唯独没了老江。
“老江……老江,他……他他他……”我断断续续不知如何说出口。
“老江怎么了?”范彩彩盯着我不解地问,“老江去厕所了,他……怎么了?”
“什么?小范你什么意思?”这回换我吃惊了。
“马爷,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康冰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表情慌张地问,“快说话啊!”
我一把将其推开,朝范彩彩走过去,她下意识地把双手护在胸前,我很无礼地抓起她的胳膊,厉声问:“你说什么?老江什么时候去的厕所?”
“马老师,您放轻松。”帅男用力掰开我的手,“有话好好说。”
“怎么可能,那个人不是老江?”我神经质地摇着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拉着康冰,大叫道,“快,快跟我去厕所,凶手一定藏在厕所里!”
屋里的人莫名其妙地都跟了出来,厕所就在楼梯口的斜对面。
厕所只是一扇窄门,不分男女,里面只有一个洗手池和一个蹲厕,无论男女,谁进来就插上插销,就这么简易。
康冰莫名其妙地跟在我身后,我停在厕所门前,心脏又是一阵抽搐。
“怎么了,这是?”康冰呼哧带喘。
厕所门根本就没锁,我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当然没有一个人!
“老江呢?”众人一阵茫然地窃窃私语。
我叹口气,说:“老江不可能会在这里,因为老江已经死了。”
“什么?”大伙儿一片哗然,康冰凑过来,低声对我说:“你不要乱讲啊!难道是你杀了他?”
“你别打断我,老江不可能出现在客房里,去厕所的那个人一定是凶手假扮的,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因为老江在楼下的冰柜里,身体已经被冻成了冰坨子!”
“开什么玩笑啊!”帅男也凑过来,“冰坨子在哪里?”
我打头,带着几个人从楼梯走下去,穿过柜台,一直走到黑暗的储藏室,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老江的尸体居然不翼而飞!如果身后没有康冰,我可能会腿一软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尸体在哪?”范彩彩冷笑着问,然后上前一把拉开冰柜的门。冰柜里一阵冷气飘出来,里面还整齐地竖放着半扇猪肉,哪里还有老江的尸体。
“不会是幻觉吧?”康冰扶着我,“马爷,你太过紧张了……”
我当然希望刚刚看见的是幻觉所致,可心里明白,那不可能是什么幻觉。老江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还历历在目,于是我对大伙说:“那不是幻觉,老江真的被杀了,这……这旅馆里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人……太可怕了,大家一定要小心,这根本就不能叫一场游戏了!”
“马爷,你别激动,或许老江在逗你玩儿也说不定,或许……咦,茉莉呢?”康冰朝后看,后面只剩下了两个人,“小范,茉莉没跟着一起下来吗?”
“没看见。”范彩彩回头看了看,眨了眨眼,“我跟你们一路风风火火地跑下楼,还真没看见她,再说你也没让我看着她啊,她会不会还在楼上的房间里……”
没等范彩彩说完,我就慌慌张张地朝外跑,康冰紧紧跟着我,后面传来帅男和范彩彩的窃窃私语,“坏了,还没开始,他俩的精神就崩溃了!”
我刚跑到楼梯口时,就嗅到了一丝血腥气,我大声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一颗心已经凉了半截,当我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时,茉莉果然不在屋里。
“茉莉,茉莉!”康冰的声音都发颤了,显然比我还慌乱,“茉莉,你快出来,别躲猫猫了,事情本来就够乱的了!”
“你们看。”范彩彩没有进来,却站在门口指着墙说,“这里有个手印,好像还有血!”
康冰激动了,先我一步跑过去,我紧跟其后,走廊虽然没有灯,但还是能看出靠门这面墙壁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血手印。就在此时,帅男打亮了打火机,火苗闪烁着凑近那个鲜红的血手印,手印潮潮的,泛着亮光,我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凑近鼻子一闻,腥甜的味道,肯定是血液。
“不要乱摸,别破坏了现场!”范彩彩像个侦探一样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个手印拇指朝外,留下手印之人肯定是面向楼梯的方向,偶然或故意留下的。帅男,你把打火机给我,让我仔细看看……”她似乎依旧没有意识到事件的危险性,还依然天真地认为这一切都是艺术怪胎在上演的什么狗屁节目。
由于打火机很热,范彩彩没注意被烫了一下,打火机掉落在地,但火苗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