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显得行动有些迟钝,他茫然地看向我,其实我更加没有主意。霍三神慢步移到案前,重新点燃一捆香插进香炉里,口中默默念诵几句咒语,而后慢慢地转过身来,低头注视了棺材片刻,抬手招呼我道:“马先生,你过来,给方家搭把手,把棺盖移开!”
什么?让我干这个?
我吞了口口水,求救般看向帅男,他正扛着摄像机,镜头正对着我那惊恐万分的脸。看来只有自己空闲着双手,没办法,只得踌躇向前,随着身体的临近,我渐渐地看清了那可怕的棺中之物——那是一双脚,一双小巧的女人的脚,脚踝紧紧地并拢着,那是因为有一条红色的绒绳紧紧地把两个脚踝拴在了一起,而那红色绒绳上,还拴着一个铜铃。
看在眼里倒并不十分恐惧,却是多出一分惊艳。
霍三神抓住棺盖的一端,我也抬起另一端,我没有用力气,因为根本就不知该如何行事。只觉他用力地推,我只是根据他使力的方向加以帮助,他显然是想把歪斜着的棺盖扭正。
“不可以把尸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所以盖子也不能完全掀开,看上半身就要盖住下半身,看脚下就要盖住头脸,好了,你过来帮我推吧!”
脑袋嗡嗡作响,我觉得半边身体都麻木了,只得像个傀儡一样听人摆布。
我走到霍三神旁边,两人一起用力推开棺盖,我俩的动作都很慢,也可能是犹豫和紧张,感觉时间延迟了。只见棺盖裂开了一道窄窄的漆黑的缝,我下意识地抽动着鼻子,倒是没闻到腐败的味道,而是一种浓重的脂粉味,就像闯入戏台后面的化妆间才会闻到的那种特别的味道。
这种感觉很快便烟消云散,因为我们推的动作并没有结束,很快,我就看见了一个绣花的深紫色枕头,以及枕在上面的黑如墨染的头发。头发好长好长,肆意地垂落在棺底,把一张俏丽的脸衬托得越发的白,没错,那确实是一张十分俏丽的脸。
她颧骨并不突出,鼻梁高挺,圆圆的脸形,尖尖的下巴,不难看出,这女子生前必定十分漂亮,虽然此刻面色苍白紧闭双眼,但仍旧透着一丝迷人的气质。
这时,女尸的脸已然全部露出,霍三神松开推着棺盖的双手,挺起胸膛倒退一步,而帅男却走上前来俯身拍摄着,似乎特意给女尸的面容拍几幅特写。
这女子的脸确实很白,脖子上有一道深黑色的淤痕,仿佛是条把脑袋和脖子分割开来的壕沟。我正思索着,霍三神却不知何时悄然飘到了我侧面,低语解释道:“那是上吊时被绳子勒出来的。”我点着头,只听他又说,“现在的气温虽不高,但完全没有低温防腐处理的尸体也该有腐烂的迹象了,可是你看她,除了嘴唇有些发青,皮肤依旧富有弹性,没有一丝腐败的痕迹,真是奇怪啊!”
女尸虽艳丽,但我很快也看够了,于是退到墙角深呼吸了几口,才对帅男说:“拍完了吗?咱就不要叨扰死者了!”帅男把摄像机提在手里,先我一步走出小门,我随后一拱手对身后的霍三神说:“霍师傅啊,今夜打搅了您的清修,我们这就告辞了,您就留步吧!”说着,我一个箭步跨出了窄门。
其实从进入房间起,最多也不超过十分钟,可从窄门跨出的那一刻,好似从另一个世界跨回了原本属于我的世界——从阴间回到了阳世。
令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康冰并没有跑过来细问,而是过于平静了,跟刚才的激动好奇的他判若两人。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卖力地演戏,而现在摄像机关了,大伙都累得提不起半点兴致。
四个人默默无语走下了楼梯,走到阴楼门口时,也未见霍三神下楼相送。一路无话,四人顺着原路下了山,回到旅馆一看表,才夜里十一点半,岛上的时间过得可真慢啊!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吃了夜宵,各自躺在床上,帅男第一个打起呼噜,我听着如同催眠曲般的呼噜声,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
我的床靠近窗户,先前已提到窗外有棵大树枝繁叶茂,夜里应该是刮起了大风,四面环水的岛屿最怕刮风,因为没有障碍物,即便是一二级的小风,也会搞得树枝摇晃人心惶惶。这一夜正是如此,树叶哗啦哗啦地砸在玻璃上,就像窗外有个孤魂野鬼在挠玻璃。
由于本人热衷胡思乱想,所以睡眠不是很好,经常失眠,稍有响动就会被轻易吵醒,而后就开始辗转难眠。虽然知道是大树在搞鬼,可这颗心却再也踏实不下来,我只得紧闭着眼睛想心事:此行应该还算顺利,先不论霍三神是否真是高人,反正采访完了,片子也拍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打道回府。我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跟电视台掺和了,还是老老实实画自己的画,过得踏实。
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再次回到阴楼那间停放棺材的房间,这回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黑漆大棺纹丝不动地横在地上,但棺盖却不见了,一股股黑气正从棺中徐徐升起,梦中的我胆量颇大,竟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低头看向棺中的女尸。
女尸青紫的嘴唇竟然缓缓地张开了,一惊之下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