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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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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尘封的谜团(2 / 5)


    戏拍到这里就算收场了,还有最后一个镜头,就是师行剪乐颠颠地抱着淘到的宝贝走出大门。摄影师把摄像机从三脚架上卸下来,扛在肩头,准备跟拍——乱子就出在了此刻。

    或许是摄影师的疏忽,也可能是师行剪故意想显示一下他矫捷的身段,就在他抱着坛子准备转身之时,不料动作幅度太大,支起的手臂不慎撞到了一架辅助照明灯,灯架朝摄像机的镜头砸去,摄影师为了保护镜头,本能地往后一蹿,没想到脚下被电线一绊,一屁股就朝后坐去。

    去过片场的人都知道,现场到处都摆满了架子灯,为了模拟日光灯,每盏灯都很大很重。摄影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地抱着摄像机,摄像机安然无恙,可身后的一盏大灯轰然倒地,随着灯架带动了无数的电线,一连串的声响过后,这幢小楼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不知为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小楼里无比寂静,连各自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就在此刻,一阵悉悉率率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人们脚下传来,之所以听起来骇人,是因为那声音太轻微,不可能是人能发出的,就像是个毛茸茸的躯体飞快地摩擦地面的声音,地面是木头铺就的,所以要比水泥地板听得清晰。

    有个人惊恐地“哎呀”一声,紧接着是哗啦一声脆响,那肯定是师行剪抱着的汝窑坛子碎了,还好坛子只是仿品。我抽动着鼻子,觉察出一丝陌生的气息,什么东西趁着黑潜入我们身边?正暗自思忖,倏然间黑暗之中传来喵的一声叫唤,两秒钟之后,整间屋子里的人都大笑起来。

    “一惊一乍的,原来是只野猫。帅男,赶紧让灯光师傅把电源修好。”康冰的声音响起,“师老,您还好吗?”

    “哎呀,吓到老夫了。”师行剪仍旧心有余悸,“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老夫腿间穿过,如鬼如魅,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此言一出,屋里又是一阵窃笑。

    很快,灯光重新照亮了屋子。我眯缝着眼睛扫视四周,师行剪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安坐在了一把折叠椅子上,一只手抚摸着胸口,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在他脚边不远处,便是那个高仿瓷坛,已被摔成了八瓣儿。

    “快看啊!”摄影师一声惊呼,“怎么凭空多出一扇门来?”摄影师的绰号叫“帅男”。

    什么门?

    那盏大灯砸在墙上,竟然把一面墙砸出了个窟窿。不,不是窟窿,我绕到帅男身后,这才看清那里竟是一扇木门。木门非常厚实,大灯并没有把门砸破,而是砸坏了门闩,门从里打开,似乎合叶上有自动关门的弹簧,所以门紧紧地夹着半只灯罩,只露出了一道又窄又黑的缝隙来。

    密室?

    我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近百年前的老楼居然隐藏着密室。

    密室里隐藏着什么?金屋藏娇,还是秘密处置犯人的地下监狱?或许藏着金银细软也说不定,没想到这幢即将毁于推土机之下的小楼,还别有洞天!

    容易冲动的人往往好奇心都重,我抬腿迈过倒在地上的灯架,一步步朝那缝隙走过去。里面很黑,似乎很久没有光线射进去了,使得那种黑不是一般的黑,是一种死气沉沉的、令活人窒息的黑。

    正陷入沉思中,不料竟然有只冰凉的手搭在我肩上,我哆嗦一下,身后便响起了师行剪那干涩的如同锯木头般的声音,“若水,看见了什么?”

    “黑,就是黑。”我摇摇头。

    师行剪凑上来把我挤到一边,“那你躲开,让老夫一观便知,快躲开啊!”我朝左移了一小步,师行剪凑近了门缝,只片刻,他就一个劲儿地咳嗽起来。

    “师老,怎么了?”我问。

    “潮气熏天,里面的味道真呛人啊!”

    正说着,康冰处理完电源问题也凑过来,悄声问:“师老,马爷,您二位看见什么了?估计此处只是小楼的地下室吧。”

    “非也,非也!”师行剪摇头晃脑,“我觉得此处必然另有隐情,要不然何故要隐秘起来。”听他这么一讲,我才开始注意起那扇木头门。原先之所以没人发现这扇门,是因为整面墙都糊满了报纸,一层叠一层的,从地板一直贴到屋顶。报纸早已变成了土黄色,而且还落满了灰尘,简直和墙体的颜色混为一体,要是不被砸开,谁会想到报纸后面另有空间。

    师行剪挥动着一只手,“若水,你看这门乃桃木所做,而且四周镶着铜边……奇怪,奇怪呀!”他说得没错,虽然木门的用料我一时半刻分辨不出来,但门四周包着的铜边却绿莹莹布满铜锈,显示出年代久远,也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我听师行剪话中有话,也知道他有虚张声势的老毛病,于是不咸不淡地问:“难道这门还有何蹊跷?还望师老略加讲解。”

    师行剪挑了一下泥鳅眉,微闭双目,一只手摸着下巴,下巴上那稀少的胡须几乎都被他扯断了,“当然,你们看这木门,天底下这么多种类的木头,为什么非要用桃木,若水,你说为何?”

    有话就直截了当地说呗,云山雾罩的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