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心机也不浅,他正在使用心理战术对付自己。
“你恨你的继父吗?”若木转变话题。
“我当然恨他!”王长青咬牙切齿地说,“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要让我的妻子女儿平静安乐地生活,不让我的家庭受到哪怕一点儿威胁!”他抬起头盯着若木发出声音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如若有人想要搅乱我的生活,我会以最大的力量反击,玉石俱焚也不吝惜!”
王长青的一番话并没有丝毫震慑住若木,黑暗中反而传出了笑声。
“你笑什么?”王长青嘶哑着声音问。
若木语气很冷,声音越来越大:“你害怕别人扰乱你的生活,那么你就可以去扰乱别人的生活,是吗?”
“你什么意思?”王长青嗅出此话有异。
“我问你,你算是一个好丈夫吗?”
“当然。”王长青低下头,眼珠飞快转动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的同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做了什么才重要!”
“你不是为了小冉来的,对吗?你跟甄水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木一惊,他没想到王长青这么快就猜出了他的目的。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一针见血地直指事件的本质也算痛快。
“你毁掉了两个女人,对于已经死去的小冉和承受痛苦的甄水,你拿什么赎罪?”
“小冉是我一辈子的愧疚,我承认。”王长青从椅子上站起来,“可对于甄水,我并不感觉愧疚,我们各取所需,公平交易,我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她给我她的青春。不是所有女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用自己的青春换钱花的,多少漂亮女人都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一个毫无价值的男人身上,况且我真的爱她……”
“够了!”若木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大吼一声,“她每天晚上都失眠,吃了大把的安眠药都很难睡着。你的家庭其乐融融,你有没有想到她一个人是多么孤苦伶仃?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吗?”
王长青反驳道:“你懂什么,我们六年的感情,不,那应该叫亲情,你不懂!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论甄水?!”
“好一个亲情!你知道什么叫亲情吗?”由于气愤,若木的语速越来越快,“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爱情到相互之间磨合出了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才会有亲人般的不能割舍的感情,这才叫做亲情。亲情的前提是两个人共同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在一起长久了,有未来,有结果,那样才叫做幸福!”若木抬起一只手指着王长青,“而你还大言不惭与甄水之间有亲情,那么我问你,你大她二十多岁的年纪,占据了她的青春,你能给她什么,你能给她未来和幸福吗?”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幸福?”王长青继续反驳,“我给她买了房子,每月给她花不完的钱,她能吃上精美的食物,穿得起奢华的衣服,衣食住行都令所有同龄的女孩艳羡。她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就要付出青春作为代价。没有十全十美的幸福,既然她喜欢不劳而获,我买下了她的青春,她得到了充裕的物质,这不公平吗?”
若木没说话,他把牙齿咬得咯咯响,被气得身体都哆嗦起来。
王长青以为自己“义正词严”的一番话灭掉了黑暗中那个不明身份男人的气焰,于是继续大言不惭:“有的人就喜欢不劳而获,甄水的青春是她主动卖给我的。你不了解女人,起码不了解甄水,你怎么就知道她不爱我,不需要我的钱呢?就算我想要,她也可以拒绝我,但她同意了,你不觉得这很公平吗?”
“甄水十八岁时你强奸了她!这就是你所说的公平?”
若木这句话刺中了王长青的要害,他沉默了。也许他认为除了甄水和他自己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何况这种事对于女人来说并不光彩。
“十八岁的甄水只身在城里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把她灌醉而后侮辱了她,你让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去承受这样的磨难?她不敢声张,更不能去报案,只得把所有的痛苦淤积在心里,她失去了直起腰做人的机会,这一切只因为她不幸遇到了你这个禽兽!可你,伤害她一次还不够,你又去她所在的酒店继续骚扰她……”
“酒店服务员的工作确实不适合她做,所以我给她生活费,让她辞掉了服务员的工作,甄水从此不用早起晚睡地奔波,不用看老板的脸色,不用被臭男人纠缠,难道我这不是在帮助她吗?”王长青打断若木的话,有些动情地说。
“请不要玷污‘帮助’这个词!”若木哼了一声,“你在她最好的时候玷污了她,你那不叫帮助!而且你根本没有忏悔的意思,你变本加厉把甄水的世界封闭起来,只因为甄水是个逆来顺受的懦弱的女孩子。假如你不贪恋她的美丽和身体,你完全可以给她另一种帮助。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你们有亲情,那你为什么不鼓励她去学习,去读书,用你的钱补偿你带给她的不幸?可你又做了什么?你这种所谓的帮助像毒药一样侵害她,甄水就这样成了活在笼子里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