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草莓之夜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节(2 / 4)

    “你去参加过‘草莓之夜’那个杀人秀吗?”

    田代扭曲着脸哭了起来。

    “问你呢,有没有去过?”

    “……嗯、呜……”

    胜俣仿佛看见了田代小时候的哭脸。

    “你要是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就可以平安无事地挨过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你可是确确实实的‘杀人犯同谋’哦!作为共犯,在这个案子里可是能判刑的。听明白了没?会进局子哦。不过嘛,现在一切都由我裁量,你的事要是不说就这么过去也行。你看怎么办吧,是和盘托出呢,还是保持沉默乖乖服刑,你自己决定吧!”

    田代一哆嗦,猛地挺直了脊背,然后一点点地滑坐在地上,当场小便失禁。

    “妈呀,真恶心,喂……”

    胜俣不住后退,躲开水泥地面上那滩不断扩大的黑色。一个三十九岁的大老爷们居然一边吓出了尿,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去看那种杀人秀呢?

    “快点告诉我,然后我给你买裤子跟运动衫。”

    胜俣点了一支烟,等着田代哭完。一支烟燃尽的时候,田代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讲了出来:“一开始,只是……偶然而已……”

    据田代说,他偶然发现“草莓之夜”网站是在去年的九月,而第一次实际参加是在十月。

    最开始,只是单纯地出于好奇。网上那个真实的杀人影像吸引了他,在“你想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吗”的消息跳出来后,他半开玩笑地点击了“是”。但是这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所以他也就大意了,觉得邀请函之类的根本不可能会寄过来。可是——

    “大约过了半个月,一个全黑的信封寄到了家里。邮票什么的一概没有贴,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黑色信封。信封正面,用白色墨水写了‘田代智彦先生亲启’这几个字。背面是和网站上一样的标志,红色的‘草莓之夜’……

    “我吓得毛骨悚然。我只不过是看了一下那个网站,然后按了一下按钮而己,那些人居然连我的住址都查出来了。那房子是我刚买的商品房,是我的新家……我觉得非常恐怖,只是这样,我就已经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杀掉了。

    “……看了一下信封里面,就更加可怕了。里面写着我的出生年月日,还有不知在哪里拍到的头像。现在的住址就不必说了,连我的籍贯、公司,甚至连妻子和孩子的名字都在上面。信的最后写着:‘请确认以上内容是否有误。如准确无误,即可证实田代智彦先生您本人的身份,完成会员登录。’但是上面并没有写如果有误请与我们联系之类的话。我想这应该是一种威胁吧,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这些信息,你是逃不掉的,我觉得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信的内容姑且不说,这种做法就已经跟威胁没有什么区别了。

    简单地说,就是在精神上把人逼到绝境,然后使之失去冷静判断的一种做法。用这种手段,如果是普通人,应该很容易就中计了。

    胜俣用“然后呢”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大概那之后的第三天,正式的邀请函寄过来了。表演举行的日期是去年的十月十三日,是十月的第二个周日。上面写着新宿区歌舞伎町的一个地址,时间是下午六点十五分,入场费是十万日元。

    “我不得不去,否则自己也会像影像里那样被杀掉的……我当时是认真地这么想的。所以,我就想:去吧,总之先去看看,不要跟警察说,一辈子都保持沉默。我打算告诉对方,我只想做这些,然后我就下定了要去的决心。

    “一旦这样决定后,我竟不可思议地变得开心起来。信上对杀人只字未提,相反,我却老是跟自己讲,不就是要去看杀人嘛。我开始怀疑网上那定格的画面和恶趣味的恐吓玩笑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变得越来越乐观。

    “然而到了当天,我到了现场一看,又被他们的周密组织吓到了。广告什么的一概没有,几个人在一幢废弃大楼似的建筑前转来转去。他们一边看着时间,一边不时地有人进去,一个、两个……我想起了自己的预定时间被特意设在了六点十五分。现场有入场限制,一次只放行一个人。”

    胜俣问:“场外有没有工作人员?”

    田代回答:“没有,到了指定的时间,自己进去就行了。”

    “我按预定的时间走进了大楼。通道的深处拉着遮光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入口,所以我就从那里进去了。遮光帘后而仍旧是用遮光帘围起来的走道,我刚要往前走,突然被人叫住——‘请留步!’身旁的帘幕缝隙里,一个带黑面具的男人正用手电筒照向我这边。我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让他确认了长相,同时付了入场费。办完这些,我继续往前走,终于进到了会场里面。

    “会场里面稍微宽敞了一点,而且多少还有一点光亮。除了一个舞台,别的什么都没有。那时,场子里已经有十来个观众,在我后面也陆续有人进来。所有观众加起来大概有二十人左右。

    “身后发出很大的一声‘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