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俣把自己在公安时代被强迫做过的讨厌的事情又全部做了一遍。他在没有行人的直行路上频频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自己。但是,并没有人在追赶他。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连我这样的人也只好投降了。
以防万一,他走进了熟人的店里,在里面耗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胜俣,你这是在怕什么啊?”
古董店老板一边往茶碗里沏茶,一边看向屋外。
“有人在追我,真是难得。”
店主别有意味地笑了。
“哈哈,你刚刚暴露了同右翼势力的勾结关系吗?”
胜俣一把抓住那一团棉絮似的白发。
“大爷啊,‘隔墙有耳’这话你不会不知道吧?想活久点就不要没完没了地说些多余的话。”
但是店主非但没有被胜俣的威胁吓到,反而暗自窃笑起来,他早就习以为常了。这种对话方式早就成了他们之间惯有的模式。
“……多余的话,是说你那些关系很好的大和会啊宗教团体的朋友的事么?”
“大爷!把你摆在那里的盒子给我拿来,就是价牌上随意多添了两个‘零’的那个。”
“啊,原来你的那些‘不义之财’都是这么个用法啊。”
“啊哈哈,才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知趣地响了。一看号码,是龟有署的本部打来的。
“啊喂,是我。”
“胜俣主任,是我,总务的须山。”
须山,就是那个胜俣进入专案组后立刻就用十万口元收买了的总务巡查部长。他那神秘的低声煽动了胜俣的好奇心。
“哦,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刚刚有个叫tatsumi的男人打电话找姬川主任。”
“tatsumi?哪个tatsumi?”
“啊,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什么啊,那有什么用啊。把钱还我,你这家伙!”
“不,事情是这样的。我跟他说姬川主任现在出去了,问他有什么要我转达的。一开始,他说只能告诉姬川主任一个人,不过,我跟他磨了一会儿,他就拜托我代为传话了。”
“是嘛,干得不错啊。你应该还没把这事告诉姬川吧?”
“嗯,还没告诉她,是的。”
“好,太棒了!那个tatsumi说了些什么?”
“嗯,说是让姬川主任回来后给他回个电话,然后就把手机号码告诉我了……您现在方便记一下吗?”
“喔,你说吧。”
胜俣把须山报的号码记在了手掌上。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继续努力啊!”
“是,多谢您……那,这事儿要不要对姬川主任说……”
“千万不要告诉她。就当做不知道。”
“不要紧吗?”
“不要紧的。一切由我负责。”
电话到此结束。
——tatsumi、tatsumi、tatsumi……
这名字最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不对,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如果是看到的,那么tatsumi就是“异”、“辰美”、“辰巳”……
——嗯?辰巳……圭一?
如果这个tatsumi是“辰巳”的话,就是在今天早上入手的大冢生前简历上才刚见过的名字。唯一一个大冢自己抓获的男人、在池袋颇有名气的落魄侦探、非法情报商——辰巳圭一。
——这种家伙为什么要联系姬川?
如果是跟他有关联的大冢可能会知道原因,可是大冢已经死了。难道他越过大冢,跟姬川有直接联系?不对,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在大冢死后,辰巳才开始接触姬川的。今天的早报都刊登了大冢殉职的消息,辰巳估计是看到了这个消息,才想要跟姬川联系的吧。
——可是,非法情报商找姬川能有什么事呢?
胜俣一口喝光了已经变温的绿茶。
胜俣让以前的同事大概做了一下调查,发现这个辰巳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当年被大冢抓住都是因为年轻鲁莽了,用胜俣的话来说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对于像他这样的人,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由的态度是最好。万一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威胁他一记利用他才是正确的对策。
——啊,该不会是……
大冢委托辰巳做了某项调查,两次的单独行动就是为了同辰巳会面?这种事情本来放在下班后做就好了,可他偏偏在上班时间去做,这就变得很可疑了。真是个蠢蛋。
——就算如此,杀人还是有点太夸张了吧……
胜俣让古董店老板的那个风流女儿来冒充玲子,跟辰巳取得了联系。因为她当前的职业就是剧团演员,所以演技十分了得。二十九岁、主任警部补、身材高挑、容貌出众、与辰巳大概素未谋面,仅仅凭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