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用蓝色塑料薄膜包覆的一人长的包裹。玲子朝那些一脸不悦地盯着尸体队伍的男人们走去,向带着搜查一课袖章的中年刑警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姬川。”
“啊,辛苦了。我是县警搜查一课的吾妻。”
对方露出了意外和善的笑容,递上了名片。埼玉县县警刑事课搜查一课警部补——吾妻文彦的身高刚好和井冈差不多。
大坂府的府警和神奈川县的县警里,有很多人都对警视厅的人怀有不同寻常的敌对态度,但埼玉县的县警好像不是这样。玲子稍稍有点扑空的感觉,不只是吾妻,周围的刑警们的目光都不是那么严厉。
——因为刚好跟佐田是一样的职位。
“你来得正好。我刚才就想派人跟你们那边取得联系呢。怎么样,像不像?”
玲子总能在这次的案件里感觉到一些宿命的东西。
“我认为塑料膜是一样的,能让我稍微看一下里面吗?”
“好的,请。”
吾妻请玲子来到包裹队列的最里面位置。
“从这里开始,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利排列的。大概是这样的。”
“啊。”
原来如此。这九具尸体身上的受伤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每个月沉一具尸体,的确就会变成现在这个状况。
“这个被认为是最新的一具。”
吾妻剥开了塑料薄膜,玲子屏住呼吸观察起尸体来。
死者的面目已经模糊不清,但根据体形来判断可以肯定这是一名女性。两边的乳房都按叉号形状被切了开来。好像杀害这名女性时的主题是“X”,上半身的X型伤口多达二十儿处。每一处伤口都被水泡得发白发胀,所以看上去身上就像是开满了花一样。当然,除此之外,颈动脉和腹部的伤口也能够得到确认。如果她是滑川前一个被害人的话,应该就是死于两个半月前了。尸体的腐烂程度基本可以认同。
玲子朝吾妻点了点头。
“我想应该不会错了。对了,尸体是怎么发现的?”
一起蹲着的吾妻站起身。
“嗯,因为这具尸体上塑料膜包裹得很严密,所以头部周围就有气体蓄积起来,没能漏出去。脚上的绳子慢慢地断了,鼓起的塑料膜也就顺利地漂浮起来……嗯,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吾妻突然用大拇指指向玲子身后的艇库方向。
“第一发现人是上午在这里练习的东大学生们。冷不防地就从正在划的船旁边突然浮起这么个东西,肯定吓了一大跳吧。不过,尸体很快又沉下去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偏偏其中有一个部员刚好看到过新闻,所以他知道在东京的钓鱼塘里发现过一具用蓝色塑料薄膜包裹的尸体。于是主管警署接到报警,来到了现场。叫来本部的潜水员进行搜索以后,发现居然沉着九具尸体……嗯,就是这么个状况。潜水员们因为钢瓶里的氧气不足现在已经上岸了。明天会继续进行搜索工作……但是,东京的尸体才刚被发现,不久这里也有尸体浮上来了……可以感觉到这里面有一种死者的怨念啊。”
吾妻稍微歇了一口气,又揭开了下一张薄膜。
第二具尸体甚至连性别都分辨不清了。如果顺序正确的话,这个就应该是三个月前死亡的尸体。尸体的白骨化现象十分严重,只能从头顶到侧头部残留的一点短发来推测死者也许是男性。当然,颈部和腹部的伤口也不能确定了。如果金原的尸体被顺利地沉到水里了,然后先发现的是这具尸体的话,搜查工作可能会比现在更为困难。这样一想,已经找到了“草莓之夜”这条线索的现状可以说是不错的进展了。
第三具、第四具。到了这几具尸体,已经几乎完全变成白骨了,对于玲子来说已经无法辨别哪具在前哪具在后了。
再往后看也没有什么用了。玲子正这么想着,忽然身后响起了现在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哎呀呀,大热天的真是辛苦您啦,姬川主任。”
玲子回头一看,红黑色的脸上啪嗒啪嗒滴着汗的胜俣正向这边走来。是本部指示他来这儿的,还是他自己得到了消息擅自跑过来的?不管怎样,可以肯定的是事情变得难办了。
“你好你好,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胜俣。哎呀哎呀,这天气真是热得要命啊。”
“不敢当,我是县警搜查一课的吾妻。”
像对玲子一样,吾妻也向胜俣递上了名片。看到这一幕,玲子无端地有些生气。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想要引起两人的注意。
“胜俣主任,你怎么来了?”
“什么啊。你肯定义在想‘这事就只有我知道’吧?你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少给我自以为是了,你这个乡巴佬。”
胜俣边上的吾妻一脸诧异。
“我哪有自以为是……”
“明明就是有。算了,也挺好的,不是吗。这样一来,你跟那家伙提出的‘杀人秀’线索不就有了可信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