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草莓之夜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节(5 / 6)

    ——算了,当年干脆地离婚的我,还要不停地忙着工作呢。

    胜俣为了单独同香澄共进午餐,用三万日元把松冈打发走了。那个年代的巡查部长都是很喜欢贪小便宜的,要是给他一点零用钱让他去玩,对方就会立马屁颠屁颠地一阵烟似的消失无踪。这一点在松冈身上特别明显。事后做报告的时候他应该也不会说多余的话。

    “那么,关于滑川的失踪,你是怎么想的?”

    胜俣一边啜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意大利面,一边问香澄。哪怕是日式面条里汤汁较少的乌冬面也好,可是菜单上没有,他也只得作罢。

    现在在吃的,是按照香澄“请点个最清淡的”的要求点的菜,像是叫什么Pero的。只是,好像有点清淡过头了,只有油、大蒜和辣椒的味道。老实讲,那味道只能让人觉得是不是忘记加什么东西了。想要自己加点调味料吧,桌子上也没有酱油啊调味汁什么的,真是让人头疼。

    香澄暂且停住了手里的叉子。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因为就我所知,他不是一个会整日翘班的人。虽然之前也有过把预定计划往后推的事,但之后他都会自己全力弥补。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次却接连很多天失去联络。等过了一个礼拜的时候,我心里就有这样的准备,他可能已经死在哪里了。”

    又白又细的脖子,她的喉咙里正吞咽着同胜俣盘子里一样的意大利面。鲜红的嘴唇因为沾上了油而闪闪发亮。看上去多少有些淫猥。女人到底是要这个样子才诱人。

    “相处这么多年的情人死了,你的心境倒是很平淡嘛。”

    就像这平淡的意大利面一样。

    “不行吗?莫非你是在怀疑我?”

    胜俣没有回答。

    “不难过吗?”

    “很难过,真想大哭一场呢。”

    “可是,你没哭。”

    “嗯,因为还在工作时间。”

    “……原来如此。”

    吃完面,难得的是,端上来的小杯子里装着浓缩咖啡。不过,因为香澄喝起来的样子十分潇洒,胜俣多少还是有些放不开手脚。

    ——败给她了,都快忘记正经事了。

    胜俣重振精神,继续提问:

    “这阵子,滑川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昵?”

    “异常举动……比方说?”

    “什么都行。硬要说的话,像是每月第二个星期天的预定安排什么的。”

    香澄那修得整整齐齐的眉毛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第二个星期天……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啊,我就是在问你这个问题。这阵子,你跟滑川一起过第二个星期天吗?”

    香澄盯着小小的咖啡杯看了一会儿。

    “请您再说得详细一点。”

    真是个冷静的女人。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处境,然后试图控制谈话的内容。如此甚好,胜俣这边也是信奉“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人。

    “这样说吧,滑川在每月的第二个星期天都会去做一件并非工作的事情,可能是跟公司无关的安排。关于这个情况,你了解吗?”

    听了胜俣详细的解说,香澄露出了令胜俣意想不到的表情。

    她一下子摆出一脸哭相。

    “……我不知道。不,其实我也问过他这事,但他没有告诉我。虽然除了他妻子和我之外,他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事也会发生,但他不是会把这些事瞒着我的人。可是关于第二二个星期天的事情,他死也不肯跟我透露,我曾经因为这个话题被他坚决地拒绝过。我也想过,难不成除了他妻子和我以外,他还有别的女人。结果事情还没搞清楚,他就……”

    “你觉得是女人的事吗?”

    香澄微微地摇摇头……

    “不知道。因为我一旦纠缠着问个不停,他就会发火……不过发完火后,他一一定会是一副痛苦伤心的表情。我真搞不懂他这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像这样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还是头一回,毕竟我们已经交往了十年,不管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家里的事情,他都会跟我讲……”

    “这样的事,具体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年底吧。因为差不多也就是那前后,他又开始专心地奋力工作了,所以记得很清楚。”

    香澄忽然吸了一口气。

    “啊……这么说来,某次被我缠着问个不休的时候,他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对了对了,这就对了。鲷鱼就要上钩了,是鲷鱼!

    胜俣压抑着自己兴奋的心情,谨慎地盯着香澄的眼睛。

    “是吗,他说了什么?”

    “嗯……一开始他问我,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参加过战争?说到战争,我祖父的确是战死的,父亲在战时还是小学生,别的亲戚朋友就想不到了,所以我回答他说”没有“。然后,他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从战地回来的人有一种独特的强韧,最近他切实体会到了这一点,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