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中之一是警察吧?警视厅搜查二课之类的?不然就是东京地检特搜部。”
朋江不了解详情,但这两个名词都很常见。
“还有其他人吗?”
“媒体一定也在找他。真奇怪,来找我们的是安田事务所的另一个秘书对吧。假设石野公子是奉安田幸一的命令而来,表示安田也不晓得大仓和斗的下落……”
“不至于吧?好歹是自己的秘书。”
悦子格外认真地点头。
“这不奇怪……假如这场政治献金风暴是大仓主动爆料,他当然得逃得远远啦。”
秘书出卖自己的老板——这在政坛似乎很常见。
“小悦,你是说,所长可能间接帮收取政治献金的安田幸一找人吗?”
悦子靠向椅背,双手在后脑交叉。
“如果她真的是石野公子,网路上的情报又是真的,那就是这样了。”
想着想着,她用双手搔乱头发。
“唉……所长干嘛要接这种苦差事。”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抓住滑鼠继续调查,凑近荧幕确认日期四、五次。
“嗯,和我想的一样,委托人是星期一来的,当时还没爆出这桩丑闻。最早报导的……大概是朝阳新闻,不过也是星期二的事了……或许周刊杂志更早刊出吧。”
增山很爱翻阅周刊杂志。
“小悦,你的意思是,所长明知安田议员有问题,却故意接下案子……”
说完之后,朋江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朋江姐。”
“不,没事……”
朋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不想告诉悦子,但是刻意瞒着不说,悦子也会硬撬开心门,读取她的心思吧。
该怎么办呢?
“先声明喔,我并不了解所长真正的考量。”
“什么意思?”没办法,招了吧。
“嗯……这次的案子,所长开出两百万的基本费,对方也爽快地汇钱进来。平时就算初期情报量很少,也顶多开到一百万吧?这次却……”
悦子痛苦地眯起眼睛。
“关于要不要录用宇川那件事……我们两个不是坚决反对吗?所长这么做会不会是想说服我们:不用操心钱的问题呢?他那么厉害,可能读到石野公子委托调查的内幕了。”
这么想或许很合理……
“不过……我不认为所长会赚这种黑心钱。”
“但他接了啊,已经找大仓和斗好几天了!要是找到了,当然会交给客户啊。我指的不是石野公子,而是安田幸一。你觉得安田找到大仓会怎么做?最糟的情形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朋江感到背脊一凉:“不会啦,所长不会那么做。”
“可是,所长不是曾经为了办案,间接害死其他人吗?”这倒是真的。
那是来自帮派的委托,当时对方也提出高额的酬劳。增山确认找人的目的并非报复,而是为了回收被偷走的财务资料,才接下那个案子的,结果对方却遭到刺杀,是旁边气不过的小弟突然下的手。
但是——“小悦,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当时悦子还没进来,河原崎仍未出师,增山得一人支付三人份的薪水,而且办公室的租金很贵,接下这个案子也是逼不得已。增山事后非常后悔,所以很少提起这件往事。
不知怎地,悦子浮现寂寞的微笑。
“那家伙有时会在睡梦中喊:‘住手、住手啊……’每次呻吟,我脑中都浮现某人不断拿刀刺杀另一个人的背影。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跟我说,以前曾经因为自己接下某个工作,间接害死一条人命……那件事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不过最让他感到冲击的,似乎是不小心读到的杀人瞬间。那真的很吓人,我透过触摸读过一次……血肉和脑浆糊成一团,我差点吐出来。”
朋江轻拍悦子的肩膀安抚她,但传回掌中的震颤,反而使她感染了紧张。
“别担心……这两件事情不一样,所长不会冒这个险。”
悦子抬起头,视线没看朋江。
“是吗……男人有时不是会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而逞强吗?明明避开就好,却硬要闯。”
“增山先生才没那么幼稚呢。”不管说什么,似乎都无法让悦子停止颤抖。
悦子的脸忽然皱起:“真讨厌……”她嘟起小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咕哝着:
“那家伙老是这样……越重要的事越不告诉人家。”
她的声音十分压抑,仿佛把嘴张大,就会不小心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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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