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揪心的笑声。
“你随意来我家什么的让我很困绕,我很忙的。”
手心被汗给濡湿,连电话筒都差点滑下来。
“啊啦,先生不要担心,我只是来拿原稿的。”
“为了原稿还特意来东京?”
“当然,对我而言,是非常珍贵的原稿。”
“我这几天寄给你,不要特地来。”
“那么,能今天就寄给我吗?”
“今、今天不行……”
没法说出不在我手上。真是绝体绝命的危机。
“怎么了?”
“没什么。”
我边擦汗边说明。
“真伤脑筋,请说明一下以便于我明白。”
那时,我想到一个不得了的点子。
“其实,我想再看一遍你的稿子。”
“嘛,真的吗。”
她的声音也许出于欣喜,声调上了一个台阶。
“啊啊,是的。所以能不能再等一下。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也就是说会帮我介绍出版社?”
她满怀期待的说。
“不是,那个,不是的……”
“嘛,是那样啊,那真是谢谢您了。”
她是不是听错了,我汗流浃背。
“不是的啊,你听我说。”
“嘛真让人高兴,先生要为我介绍出版社。”
再跟她扯下去,我的脑子就要发疯了。我挂断电话。之后,我很久很久抱着头思考该怎么办,可却连一个金点子都想不起来。
前面不去拆送错的信就好了。一味的管闲事,自己塌入泥潭不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最后我做出结论,还是要直接与先生您见一次面,毫不保留地说出我现在面临的困境。
第二天,公司那边请了个假。我一直站在先生的房间门口。结果,过了下午两点,来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
“您是西村香先生吗。”我向他招呼,他翻了翻白眼。
“不,不是。我不是什么西村香。”
但是,回答的有些不自然。我理解为先生不想暴露身份,于是不得不撒谎。
“我叫西林熏。住在楼上。因为根先生名字想象,所以被搞错了。”
这样说着。我思忖着应该有更妥贴的说法,一旦真的站在先生面前,却因为上头而说的支离破碎。
“其实,一封来自九州岛的先生书迷的信寄错了,那个,我看了……啊啊,我该怎么办。先生,请救救我。拜托您了。”
因为难以说明,所以我干脆整个人扑在先生身上。
“喂、喂。你干什么呢,我要叫警察了。”
先生似乎把我当成变态了,“回去,赶快回去。”
但是,我还是赖着不走,先生在我脚上狠狠踢了一脚。
“我不是西村香,你在说些奇怪的话,我就叫警察了。”
边说,先生边嘭的关上门。我被踢了一脚,头正巧撞在地板上。
当我回过神来,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情。对于先生,我感到无比愤怒。
我明明如此为先生考虑,先生却一点都不明白。原来先生是个内心象恶鬼一般无比冷淡的人。
虽然作为覆面作家,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也情有可原,但我还是无法原谅先生对读者采取暴力行为。真正伟大的作家,是不管对谁都要温柔体贴。
自然而然的,我决定向先生进行报复。
一整晚,我都在考虑怎样的报复最有效果。然后我想到的是,无比完美的方案。
有件事不能不告诉你。你所寄来的原稿通通被我给烧掉了。所以不在手边,也没办法还给你了。那般无聊的原稿,跟垃圾没区别。
成为西村香的书迷,是你的不幸。好好叹息你的霉运吧。瓦哈哈哈。
我把此般的信寄给村中真知绘,煽动她的怒火。结果正如我所料,愤怒无比的她寄来这样一封信。
先生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我现在是肠子都要揪起般生气。祈祷神之铁锤能落在先生头顶。
嘿嘿,能办得到的话你大可试试看。住在九州岛的你才没那么容易到东京来呢。能来的话,我等着。
我如此这般挑衅她。这样应该超过她的忍耐限度了。她一定会来东京。毕竟之前,她也说过为了拿原稿要来东京。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做你的书迷。明天,就坐飞机到你那边去杀了你。当然我不会留下被警察抓住的漏洞。在公寓里洗好你的脖子等着我。就算逃走,我也要追你到天涯海角。菜刀也带着呢。哦霍霍霍。
这个女人很可怕吧。她所说的明天也就是今天。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羽田机场,正在转出租车前往西村香先生公寓的途中。刚才确认了先生已到达公寓,我才把这封长信塞进您的信箱。正当先生读完信的档口,村中真知绘就该到达您的房间了。我期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也就是所谓的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