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为人仿佛从丝袜那头穿透出来。真要我说的话,我还是希望先生能脱下丝袜直接拜见您的素颜。但也不能不尊重您的意思。
先生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默默地从门外走出。
此后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也真符合一位推理作家的作风。
先生就像一阵烟般消失了。我在后面紧紧追赶先生,当跑到玄关口时,已经见不着您的影子了。之后,会场里的听众们都在大厅集合,我也没时间在寻找了。
在女性厕所里,看到了先生放着的那件灰色丝袜及口罩。恐怕先生已经解开变装混入人群内部了。完美的快速反应,真不愧是身为推理作家的人。名副其实。
但令人吃惊的不止这点,就连五十万日圆的谢礼也从手提保险柜中消失了。这五十万日圆不是被偷走的、从现场留下的印有西村香印章的信封中可以推断。真是场精心的演出啊。
“不愧贵为推理作家。”以馆长为首,现场没有不称赞先生的人。
谢谢您,先生。托您的福,演讲会在大成功中落幕,我和馆长的首级也都保住了。
谢谢,真的谢谢了。签名本都售空,我们又追加了一百册。
之后也要请您多指教了。是啊。最好每半年一次能接受我的邀请,能成为读书会的讲师的话就更好不过了。
能接受我两次三番的打扰,从心底里对您致以谢意。
——来自您的热烈读者井上茂。
追伸:您消失的谜题,正如我推理一般吗?可以的话请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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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香写给井上茂的信)
其实我在四月十日也前往了杉户町町立图书馆成立二十五周年演讲会。然后,在那里目击了不敢相信的东西。实在太难以置信了,以至于我不停地揉眼睛。
十号午后三时,我想还是去看一看你三番两次叫我参加那个什么破演讲会。于是去了图书馆三楼视听室。根据现场情况,到时候上台演个讲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那时人已经坐不下,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我站在了最后面。坛上竖着“西村香先生演讲会”的旗帜,台下的听众气氛也很热烈。到了三点,最重要的讲师还没到达,场内听众有些沉不住气。除非偷偷溜进来的我自揭身份,否则演讲肯定开始不了。我怀着事不关己己不关心的心态冷眼旁观。讲台附近有一群慌慌张张的工作人员,但不知道那位才是兄台。
于是,到了三点零五分,台上还真的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
请想象一下当时我的心理状态。会场下面明明有货真价实的西村香,讲坛上却还站着另外一个西村香。而且那家伙还是女的。
那位女性装扮成西村香,围绕着西村香小说论侃侃而谈。不但获得满堂喝彩、拿到五十万日圆、还如一阵烟般消失不见。更让人惊愕的是,那个欺诈师竟然已经在一百册我的着书上签了名。
多么醒目挑衅的行为啊。我想就连那个大怪盗鲁邦也干不出如此漂亮的事。真够让人乍舌的。
看了兄台的信,三点钟时,“西村香”在女子厕所现身、带着你、去了会场、完成演讲。之后取走作为谢礼的五十万日圆、在厕所里解除变装。然后消失不见。应该说不愧为推理作家的西村香吧。
亲临会场拜听“西村香女士”热情洋溢的演讲之后,尚未合拢嘴的我在会场入口处购买了一本“自己签名的著作”回家边看边生闷气。当时,我是不是应该在会场里大叫:“这人是个冒牌货。”呢。一旦告发,那就不得不拿出我才是真正西村香的证据。身为覆面作家,我必须避开事情往这方面发展。欺诈师也正好抓住我这个弱点,实在是干的太漂亮了。
懊恼加上懊悔,我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收到了来自兄台的谢礼状。
幸好,读了那封信,我看穿了所有事实真相。其实也算是个无聊的事件。
先列举一下提示:
⑴伪者是女性。在会场里一看就明白,从体型看来毫无疑问是女性。不同于男性男扮女装,连声音也肯定是女声。
⑵介于她能站在讲台上连续一个半小时谈论西村香,证明她至少看过全部我的作品,并做过深入研究。也就是我的书迷。
⑶伪者有在一百本书里签名的余裕。
⑷伪者事先知道那五十万日圆存放的地方。
等等,各种各种。你怎么认为呢,井上茂(しげ)小姐?
妳的名字写作“井上茂”,我在无意识中把“茂”念做“シゲル”,一味地把妳当成男性。但茂也可以读作“シゲ”也就是妳其实是女性。
至于为什么我会明白,是出于妳描写自己在厕所洗脸时,抬头看见镜子中覆面的“女子”读了那段之后,哈哈,我灵光一闪的明白妳是女性。问我为什么嘛,不是只有女性才可以不在别人责怪的目光中堂堂正正进入女厕所吗。
也就是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妳。⑴妳是女性。⑵是我的狂热书迷。⑶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