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有很多亲戚住在岛上。”
“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是……?”
“哎哟,你不记得了吗?”
“哎呀……有一点失忆。”我皱着眉头,揉了揉疼痛的脑袋。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的状况。”
女人的嘴角,泛起一丝少女般的羞怯,“我叫清水真弓,和你住同一幢公寓,我在201号室。”
“哦,这样啊,原来是清水小姐。我姓山本。”
“你是203号房间的山本安雄先生。”
“可是,为什么我们要一起去‘上吊之岛’呢?”
上吊之岛,这个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名,让我联想起了横沟正史的小说。更何况我完全不知道,“上吊之岛”究竟在哪里,以及我要去岛上做什么。
“我已经受够了都市的生活,于是,‘上吊之岛’的亲戚们,叫我回去住住。”
“嗯……就算你这么说……”
“把你卷进来,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救一救我们岛。只要有你的推理能力,一定可以解决这次的事件。”
“我……解决事件?”我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我不过是个推理小说作家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件,但我又不是侦探,现实中发生的事件,我可无能为力啊。”
“其实看你被工作,弄得精疲力竭,我也挺同情你的。”清水真弓回应道,“你差一点儿就神经衰弱了。我想解决现实生活里,发生的事件,或许会让你的精神好一点儿吧。”
原来如此,我渐渐回忆起了什么。那时候,我的确精神濒临崩溃。都是那家伙的错。那个人把我与社会隔离了,把我关进鸽子笼一样的简陋公寓,逼我像奴隶一样,在恶劣的环境里,不停地写作着。到现在为止,我大概一共写了三十部小说。再继续过那样残酷的生活,我说不定就精神崩溃,变成废人了。这个女人于心不忍,于是向我伸出救援之手。可是从那之后,一直到如何上船的记忆,我却依旧模糊不清。
据她所说,我们是从位于东十条公寓附近的北本大道,搭乘出租车到了赤羽车站,然后乘晚上十一点的夜行快速电车,于今天一大早,到达新潟县的。
“这么说,这里是新潟县?”
“是呀,从电车终点站村上出来,在岩船港坐上了这条开往‘上吊之岛’的轮船。”
就算“上吊之岛”是个被诅咒的地方,和之前那个刑讯小屋般的房间比起来,也一定恍若天堂了。我迅速转换了心情。如果有案件发生,正好可以用作小说素材。我还能调整心情,重新开始创作小说。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
我们站在船的尾部,却忽然感到背后有人的气息。清水真弓也随着我的视线,突然转过身来。
一个黑影沿着通往船艇的台阶,匆忙跑了下去,还来不及确认是谁,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清水真弓不安地看着我。
“是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吗?”
“哎呀,我不知道了啦。”
“但是。刚才在船舱里,当我说到‘上吊之岛’的时候,船舱里的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总觉得怪别扭的。乘客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奇怪啊?”
现在已经过了旅游旺季,去岛上的大概只有岛民,或者岛民们的亲戚吧。混在他们中间的我们,会引人注目并不奇怪。
不知从哪里飘来烟草的气味。我惊异地抬头,瞥了一眼前方,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套装的男人,正缓缓地走过来。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戴着墨镜,乍一看像是黑社会的人。我们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于是移到船舷右侧,男人低头走进了船舱里面。
海浪大约有两米髙。船速很快,还算平稳,不过偶尔袭来的大浪,还是会让船身飘摇不定。
扶着甲板的护栏,我们望向前方:海浪飞溅而起的飞沫,随风扑向我们,砸得脸颊生痛。舔舔嘴角,一股腥咸。
“你瞧,那边隐隐约约,就能看见岛的影子呢。”清水真弓抬手指着。
我凝视着清水真弓所指的方向。透过低垂厚实的云层,确实可以看到,前方灰色的岛影。岛上的两座山,仿佛卧倒的骆驼背上的驼峰。
“那就是‘上吊之岛’。”
清水真弓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那时的我,体会到了似曾相见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从前的关于那座岛的记忆,残留在脑海里——登上那座岛,被卷入惨不忍睹的杀人事件的模糊记忆……
怎么可能?明明一次都没有去过那里,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感觉呢?完全无法用常识解释,仿佛置身于小说世界一般,不可思议。
“那个,你没事吧?……嘴唇都发紫了呢。”
我的手肘被用力拽了一下,清水真弓担心地打量着我问道。
“太冷了,我们还是进船舱去吧。”
“呃,哦……”我嘴唇颤抖着回答道。来历不明的邪恶意识,占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