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动静。
山本安雄在不在里面呢?
窗帘还紧紧拉着,纹丝不动。屋内看似没有人,但我总觉得:这个房间里,应该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我之前曾经打破玻璃、撬开窗锁,不过,房间却是空壳一个。
山本安雄从密室里消失了。但今天我感觉到,他就在房间里。
不如再打破玻璃,闯进去确认一下?……
不行,在那之前,还是先敲敲窗户,通知他我过来了比较好。两次弄破别人家的玻璃,再怎么敦厚老实的住户,也一定会发飙的。
那么,先敲敲窗户玻璃,试探一下屋内的反应好了。想到这里,我弯起右手食指,咚咚咚地敲了敲玻璃。
“山本先生,在吗?……在的话回答我好吗?”我轻声问道,“我是清水真弓。”
果然,无人应答。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山本先生,你现在很痛苦吧……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不过,我会帮助你的。”我耐心地说着,“我也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打算回老家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哟。”
屋里依旧无人应答。
我把耳朵贴在玻璃上,仔细探听屋内的动静。令我感到惊异的是,从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简直就像是海浪的声音。
不会吧?在都市里,怎么可能听见海浪的声音。一定是幻听。因为我心里很怀念,幼时故乡的大海,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幻听吧?
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惊涛拍击着海岸。闭上眼睛,脑海中生动地浮现出,冬天粗暴的日本海的风景。
啊,好想回故乡啊。好想回到养育我的、熟悉的乡下地区。带上山本一起回去吧。
拍击着岩石的海浪,温柔地包裹住我的身体,冰冷的波浪,溅起无数飞沬,眼前瞬间一片雪白。
(山本安雄)
侧耳倾听,仿佛能够听到海浪的声音。涌向沙滩的海浪的声音、海鸥的鸣叫、波浪拍击岩石,溅起的飞沫……重复、重复……仿佛没有尽头的录音带一般,一切不停地重复着。
我坐在书桌前,埋头写着小说。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写小说了。之前被新见月代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精神上也受了很大的打击。为了抚平心中的创伤,我只能尽快写完小说。这也是为了向新见月代复仇。
我眼前垂下一根绳子。
绳子前端,打了一个结,刚好能让人把头伸进去。屋内没有风,绳结却在微微晃动。
这绳结一直逼迫着我,埋头苦写。如果盯着绳结看的话,就会像中了催眠术似的,意识变得朦胧而虚幻,会不由自主地,想把脑袋伸进绳结。我还不想死。因此,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
昨天如此,今天依旧如此。死亡的诱惑和我的拒绝,不停地重复上演着。
所有的情节,都已经储存在我大脑里了,我只是遵循着记忆的轨迹,移动手指而已。手指仿佛早已经记住了文章内容,自动敲击着键盘。
还差一点儿,还差一点儿……
“月代过来之前,必须完成。”
在新见月代来之前……不然的话,我又要忍受她暴风雨般的粗暴殴打,这次,说不定会在她手下送命。
小说写作进展得很顺利,一天可以写完好几页。现实与虚构重叠在一起,连我自己都找不到分界线。
再加最后一把劲儿!只剩最后几页,我的小说就完成了。题目就叫做《上吊之岛》……
我得先发一封邮件……我要提醒小说里的我,注意防范新见月代。
(大泽芳男)
滑稽的舞台剧又开始了。
今年又上演了那样的桥段。我虽然并不想看,但我还是从二楼的工作间,目睹了“日升雅苑”那幢公寓里,上演的“舞台剧”。不,应该说我是被迫奉陪到底的。
我家院子对面,就是那个问题公寓。之前我常常偷窥二楼的某个房间,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每天只是勤于翻译工作。
可不管我情愿与否,对面家伙们的生活,就展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明明不想看,却被人逼着观赏,这也可以算是一种折磨吧。
我一个人在二楼的工作间里,一边喝着酒,一边进行翻译工作的时候,总是很想怒吼:“浑蛋,这么无聊的烂俗剧,把门票钱还我!……”尽管我并没有买票看戏,但我确实很想让他们赔偿我一笔“观看无聊闹剧的精神损失费”。
作为旁观的第三者,我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所以,我能够做出客观的判断。
我得出的结论是:201号室的女人明显不正常。应该是对女儿的思念,把她的心理状态,逼到了异常的地步了吧。
现在,我正从二楼的工作间,观察着熄了灯的201号室。很久之前,我曾目击了,发生在那个房间里的事件,那时候的我,还慌慌张张赶去了现场。最终围绕着清水真弓的诡异事件,被顺利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