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兴奋地确认了女人的房间,随后,再度返回公寓。此时,人进人出已经变得频繁起来,我很轻松地进入了公寓。乘电梯来到十二楼。
我立刻就找到了那个女人的房间。是1203号室。门胖上写着“新见”两个字。
那个女人居然姓新见。我觉得自己发现了出乎意料的线索。
接下来怎么办?必须査出来那个女人的真正目的。
(山本安雄)
女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正工作着,忽然听到背后沙沙作响,不等我发话,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女人一定是傍晚来,然后天快亮的时候回去。基本上每隔两天过来一次,给我送些食物(留给我随便吃,好好工作)。
至于小说,女人毫不干涉,完全由着我自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过,女人每次都不忘用粗哑的嗓音,威胁我说:“写得不好,可是会受罚的哦!……”以及“想逃跑没门,不过是白费工夫”。
我已经没有逃跑的气力了。没有工具,又不可能光靠双手,弄断这副脚镣。
十天之内,一定要写完小说。这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是为了我自己……
从一开始动笔到现在,我已经不眠不休地,埋头苦干了两天。只有上厕所和吃饭的时候,我才会停下笔来。我没有什么食欲,一天只吃两顿饭。
写着写着,我突然想到一个,很特别的“密室”作案的手法。不过感觉更像在讲述我自己的经历。
虽然想到了可写入小说的作案手法,现实里的我,却还是无法挣脱手铐脚镣。真是羡慕魔术师哈里·胡迪尼和克莱顿·劳森笔下的著名侦探A·马里尼啊。
即便如此,创作依旧使我全身兴奋、毫无困意。手像被什么操纵着,一刻不停地动着。我一直觉得。创作小说是上天交给我的使命。
到了第三天,换算成四百字的稿纸,我已经写了一百页了。这时候,疲倦感突然袭来。创作热情虽然高涨,但体力大量消耗,虚弱的身体,拒绝继续写作,眼睛的疲劳,也几乎到达极限。一直在昏暗的房间里,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干涩红肿。
全身都在发出悲鸣。身体开始反抗,我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摔在地板上。尚未感觉到疼痛,大脑就已被睡眠吞噬了。
即便进入漆黑的睡眠世界,我依然倣着有关“上吊之岛”的梦。
那是一个涛声轰响的灰色世界……
(清水真弓的日记)
某月某日
怎么才能趁女人不在时,潜人102号室呢?工作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想的这个问题。
如何进入上锁的房间呢?这则解谜游戏,简直就像推理小说里的“密室杀人”问题似的。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嘛!
之前能顺利进入203号室,那是因为山本安雄的母亲掉了钥匙,但这种情况极为少见,不可能再次发生这种偶然。
下班回家时,我特意在102号室周围,小心翼翼地调査了一下,看有没有能藏钥匙的地方。果然,与电视上播放的两小时推理剧不同,屋外并没有藏着备用钥匙。花盆下面也好,报箱里面也罢,哪里都没有钥匙。
哎,推理小说都太天真了啊。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不打开那间“密室”,就无法解开困扰着的谜题啊。我快得强迫症了。反正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忘记就好了吗?妈妈一定会这么说的。我也很赞成妈妈的观点。
今天还被店长开玩笑说:“清水啊,你怎么了?是谈恋爱了吗?……”我回了他一句:“不,我的问题,可比恋爱复杂多了。”我也真够滑稽的。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只能趁女人不在的时候,我才有可能潜入她的房间。可我还要上班,空闲的时间,只有早上六点到中午之间。
要是休息日的话,倒是一整天都没事,不过,还要再过五天,才能轮到我休息。
决定了,明天就实施。反正老这么磨磨蹭蹭的,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正盘算着这些的时候,那个女人走进了店里。跟我一起站在收银台后面,收银的女孩子,捅捅我的胳賻,说道:“你看,那个人又来了呢。”
女人并没有注意到我,买了三个饭团和一罐乌龙茶,还有大量点心和罐装红茶。
晚上十点以后,我才下班。跟来接班的男学生交班之后,我先在更衣室里,吃了一个饭团,之后赶紧往家走。我在102号室门口,不由自主便停下了脚步。
从磨砂玻璃窗里,透出微光,能听到换气扇正在转动,还隐隐飘来拉面的味道。
我在门口侧耳倾听,听到从那间屋里,传来怒吼声和惨叫声。女人似乎在狂怒之下,吼声连连。
“你这个懒惰鬼,赶紧给我写!……”
虽然换气扇的响动,使声音有些模糊,但我确实听到女人这样吼着。这说明屋里除了女人,还有另外一个人。
等到明天黎明,我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