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救你哦。”
我先在窗锁周围的玻璃上,粘上透明胶带,这样子打破玻璃后,不会有玻璃碎片掉下来。然后就拿起锤子,重重敲向玻璃。一击下去,玻璃上立马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痕,我又使劲敲了敲裂痕周围。
在窗锁周围,砸开一个可以把手伸进去的洞之后,我带上工作手套,把手伸了进去。就算事后女人会发现,玻璃上的破洞,那时候山本安雄,早就已经逃出去了。女人做贼心虚,应该不会选择报警。
我拧开窗锁,推开窗户爬了进去。
“喂,我来了。”
(山本安雄)
那个女人回去以后,我忍痛爬起身来。尿意汹涌,让我无法忍耐。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小便,不过人有三急也没办法。
小便里夹杂着血丝。全部排泄干净后,强烈的疼痛感,从阴茎传遍了全身。我一边咒骂着那个恶毒的女人,一边把嘴对着水龙头,喝了几口水。没有食物就只能喝水了。
“可恶!……”
为什么住在二楼的清水真弓,没有再出现了呢?!看来只能依靠自己了。必须想想办法,如何顺利逃出这里。我这么想着,往卧室走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左脚上的束缚消失了。
我心下奇怪,低头看脚踝,发现脚僚松开了。一定是那个女人,踢我的时候被弄坏了。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逃跑了。
我把脚镣从左脚脚踝上解了下来。一直蹭着脚镣的那部分皮肤,感到火辣辣的痛。仔细一看,已经磨破了一层皮。
万一女人再回来可就惨了,我又不能直接从玄关逃走。
慎重起见,我挂上了门上的防盗链。这样就算门锁被打开,只要没有大型钳子,来人还是无法打开房门的。
但是,我该逃去哪里呢?要返回203号室报警吗?还是先躲到某个地方,紧急避难呢?……
我伸手摸向被女人关上的窗锁。房门上栓着防盗链,窗户上了锁。就算不逃出去,躲在这里,也有一种安心感。这里也可算作“密室”状态了。是留在这里,还是像烟雾一样消失?
我突然想到:不如试着学习克莱顿·劳森笔下的神奇魔术师A·马里尼那样,逃出密室!……
(清水真弓的日记)
某月某日(续)
“喂,山本先生,你在哪里啊?”
我走到玄关,房门从内侧上了锁。也就是说,他肯定就藏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
说到藏身之处,这个房间里,似乎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真是大杀风景。
浴室、厕所、厨房的橱柜、书桌下面……等等,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我都査了个遍,但都不见山本的踪影。从内部锁死的房间,他消失去了哪里呢?简直就像一起密室事件。
现实中真会发生这种事情吗?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场梦?……
我……
(山本安雄)
正准备从102号室的窗户,爬出去的时候,我察觉到公寓外有人。我必须赶紧藏起来。
藏到哪里去呢?不能返回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房间。可要往左走,有可能会被管理员发现,往右走说不定会被折回来的女人抓到。现在的我虚弱至极,估计连小学生都打不过。
这么一来,剩下的选项,只有逃到旁边大泽芳男家的院子里了。
砖砌的围墙,只比我高出一个头,我伸手抓住墙头,脚蹬墙壁,蹭的一下,总算是爬了上去。
随后,正当我准备,跳进大泽芳男家院子里的时候,身体忽然失去了平衡,都是身体虚弱招来的恶果。我还来不及调整姿势,就一屁股摔了下去,刚好是受伤的腰部先着的地,疼得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视野就像曝光过度的照片一样,一片苍白……等呼吸平稳下来之后,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被围墙围起来的、大泽芳男家的脘子,我简直难以相信,大都市里,居然还有如此与世隔绝的一角:没有人照料的院子里,杂草丛生,草茎差不多与人等髙,正好容我藏身。而且我躺着的地方,刚好是个死角,不论大泽家还是公寓那边,都不会发现我。
我就这么一直躺着。芒草的穂垂在我的脸上,从草丛深处,钻出一只蟋蟀,从我身上爬了过去。
墙壁另一侧有人的气息,不过,对于我来说,那就像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这几天积攒了太多的疲劳,倦意盖过后背和腰部的疼痛。我异常安心地睡了过去。
似乎有人正拿着狗尾巴草,轻轻地搔我的脸。我全身冰冷,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随后睁开眼睛。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塔地落在脸上。
虽然下着雨,云层的缝隙里,却露出了蓝蓝的天。没有手表,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但似乎还是上午。芒草的穗子,像是在催促我起床一般,轻轻搔着我的脸颊。
令人生厌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大脑向我发出了“逃跑”的指令,但我的身体却动弹不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