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目前的苦境。至少,不揭开事件的谜底,我就无法离开这座小岛,返回都市。
我下定决心,站起身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天黑之前,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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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清水美佐子所住旅馆的名字,就算向岛民询问:大岛良江的娘家住在哪里?岛民们也不可能,对我这个外人说实话。岛上的大多数旅馆,只在夏天游客们,纷纷来享受海水浴的时候营业,旅游旺季一过,就关起店门,恢复成普通住家。
我四处寻找,家门前挂着“民宿”招牌的住家,大约有不下三十户。
我打算转到华狱寺问问光照师父,路上经过诊所门口,发现四下全无警察的踪影,我好奇地走进院内。传达室里也没有人。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找到了保险调査员,所在的病房,既然调査取证,已经结束了,他对警察来说,应该已经没有用处了。可是即便如此,这样未免也太不设防了。
挂着“江口启介”姓名牌的房间,大门敞开着。我敲了敲门,直接走进屋内。
虽然是四人间,却只住着一位患者。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躺在靠窗的床位上,打着点滴。男人听到敲门声,无精打采地睁开眼睛看向我。脸上的胡子碴,已经剃干净了,面庞上也有了血色,已经没有在屋顶隔间里,看到的虚弱样了。
“你是江口启介吧?”我问道。
男人只是眨了眨眼睛,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想必尚对我这个容貌邋遢的三十岁男人,抱有戒心吧。
“你是什么人?……”
江口正要撑起上半身,脸上却立刻露出痛苦的神情,又倒回床上。
“你躺着就好了。我不是可疑人物,我是在新见家里,留宿的异乡客。”
我还补充了一句“目前我正在充当侦探,打算解决新见家的事件”,江口明显露出一脸不快,却并没有掩饰内心的好奇。
“侦探?……”江口启介挑战似的说道,“嗬,你跟我是同行啊?”
“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向你提供线索,因此,请你能够协助我。”
“这得根据你说的内容判断。”江口启介虽然仍未卸下戒心,却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
“你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啊。”
“喂,这可不仅仅是吃了苦头啊,我可是差点儿被饿死啊。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江口启介伸手摸了摸消瘦的面颊,忽略了自己的手上,现在还扎着输液针,一时疼得他龇牙咧嘴,慌忙把手放回原位。
“那家人太过分了。警察也是,我明明什么都说了,却没有人认真对待我,我真是想不通。”
“警察对你说过杀人的事情吗?”
“没有,完全没有……”江口启介不明所以,当场愣住了,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
“我今天早上,才接受的询问,中途还被医生叫停了。”“为什么现在你身边,连一个警察都没有?”
“因为我已经没用了吧。我为了调査,非法闯入别人家宅邸,确实做得有点过火。不过,囚禁我的这家人,不是更过分吗?……应该受到责罚的是他们!……”
“有诈骗保险金的嫌疑吗?”
“嗯,嫌疑很大。”
“比如说,新见修平伪装成重度残疾之类的?”
“没错。他们可是拿到了,相当于意外死亡数额的保险金哪。我们收到举报说,新见修平能够自由行走的匿名信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公司很想调査这件事。虽然警察让我保密,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吧。”江口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不过,你能告诉我什么呢?总不能光听我说吧。”
我打算告诉他,关于新见雪代和新见花代的死亡事件。
“您知道这期间,发生了连续杀人事件吗?”
“我隐隐地感觉到了。是新见家的哪个人被杀了吗?”
“是的!……”
我把雪代和花代的死,以及多多良老人在“浮身堂”里,离奇死亡的事情,一并简单地告诉了他。不过关于修平的死,我选择了沉默。
“原来如此,新见家还真是疑云重重啊。”江口挖苦道。
“是为了争夺遗产吗?”我试探性地询问江口启介。
“不会,这不可能。”江口断然否定,让我吃了一惊。
“为什么您如此肯定呢?”
“因为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让后人继承的遗产啊。”
“什么都没有?”
“没错。新见家的财政状况,相当窘迫。我可是调查得相当深入哦。干脆直说吧,他们家的继承人,根本没有为了争夺遗产,而互相残杀的必要。”
这真是相当令我震惊的一席话。不过,正因为出自保险调査员之口,这番话显得很有说服力。
“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