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山路北上,即可到达新见分家。敲钟人是新见武彦吗,或者是……
那个人的行动,简直太不寻常了,我决定迅速沿坡道,奔向寺院。穿过寺院的大门,踏进寺内,只见光照师父,正一脸困惑地望向钟楼。
“发生什么了吗?……”我问那和尚道。
光照师父似乎被吓了一跳,身子哆嗦了一下,随即向我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
“哎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应该是山里的猴子吧,最近,猴子经常下山搞恶作剧。哎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猴子会敲钟吗?”
“不无可能吧。”光照师父苦笑道,“猴子会有烦恼倒也不奇怪。或许,那只猴子想抛开烦恼吧。”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刚才在那边的山冈上,偶然瞥了一眼钟楼,看到了人的身影。”
“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呃,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我说着,登上了通往钟楼的台阶。光照师父也跟在我身后。
“哎呀,这种地方,居然被贴上了纸条……”光照师父发现撞钟的木棒槌上,贴着一张纸条。我顿生疑窦,揭下用透明胶带贴在木的纸条。
纸条与之前的匿名信一样,是用报纸上的铅字拼成的。上面写着:
这张无法简单当做恶作剧来处理的纸条上,每一个铅字,都散发出浓浓的恶意。光照师父从我手里接过纸条,无声地读着。寺院里充斥着可怕的沉默,海浪的声音,使得此刻的沉默,更加可怖。心绪不宁的光照师父,吞咽唾液的声音,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
“这……这是……”光照师父右手扶额,“似乎是从前岛上,流传下来的恐怖歌谣。”他的声音依然稳若止水。
刚才逃走的敲钟人,在把纸条贴到木植上之后,应该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才特意敲响大钟的吧。
“连寺庙都收到了啊。”
“听你这么说,新见家里也收到了这样的信吗?”光照师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仿佛已然忘记刚才所受的冲击。
“其实,雪代和花代,都收到了诡异的匿名信。而且,两个人的被杀,都是在收到信之后。”
“你没有告诉警察吗?”
“月代不让我说。”
“原来如此。”光照师父并未深究。
“您要把这封威胁信,上交给警察叔叔吗?”
“不了,应该没事。连这种程度的恶作剧,我都害怕的话,可是侍奉不了佛祖的。若有可疑人物前来,我会试着劝他改过自新。毕竟杀了我,也没有任何好处。那人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光照师父依旧泰然自若。
“这是个错误,真是无奈。”
“错误”?
又是错误……
“不,没什么。这封信会寄给我,是个错误,请不要在意。”
光照师父为了说服自己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您知道新见修平还活着吧?”
我凝神观察光照师父的反应。他的双眼黯淡了一瞬,但是,我却难以判明,这是因为他的内心受到触动,还是因为移动的云遮住了阳光。
之后他只说了一句“那也是无可奈何”,向我轻轻行过一礼,便悠悠然走回了后院。
我不想再看到悲剧重演了。既然解不开“密室杀人”这一难题,就把所知线索,都告知警察吧。不过,屋顶隔间那件事,不能当着秀子的面,告诉警察。
警察一定早就得知,新见修平尚在人世,应该也在追査修平的下落。此时我确信,在木槌上贴纸条的人,就是新见修平。他一定正躲藏在这座小岛的某个地方。
但假如贴纸条的人,果真就是新见修平,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er h3">03
回到新见家时,日已西斜,天色渐暗。
我穿过大门,正准备进人玄关时,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悄悄靠近了竹篱笆。
两个男人在石灯笼前,认真地讨论着什么,是立花警部和太田垣刑警。两人并未故意避人耳目,就算不特意偷听,也能清晰地听到谈话的内容。
“这是真的吗?”立花警部诘问似的抬高了声调。透过竹篱笆的缝隙,能够模糊看到警部那被庭院里的灯光,照亮的脸庞。
“是的,绝对没错!”太田垣刑警用力地点了点头。
“海水?……分析结果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确认了好几遍,分析结果确实如此。从被害者的肺里,检测出来的是海水。为了慎重起见,我还对‘浮身堂’下的海水,进行了抽样分析,结果与被害者肺里的海水成分相同。”
新见花代竟然是被海水溺死的,这让我大吃一惊。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太田垣刑警继续说道,“多多良英助的死因,是中了乌头的毒。”
“乌头?”立花警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