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纠正错误?”
我的问话带来一阵沉默。顺着老人的视线,我看到一本名为《垂钓之岛异闻录》的书,作者是多多良英助。我又把视线移回到老人身上。
“啊,老是疑神疑鬼的,觉都睡不好。不解开谜团不行啊。”老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然地四下躲闪。
我想起新见严一郎葬礼那天晚上,多多良老人和光照师父,带我去“浮身堂”时,对我说起的新见严一郎说的那句“不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难道跟老人今天的谈话,有什么关联吗?
“而且,月代和花代,都收到了奇怪的信。”
“奇怪的信?”
老人惊讶地歪着头。我把今天早上,收到信的事情告诉他后,多多良老人陷入了深思。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是吧?”老人冷不防问道。
“嗯,我只是来转达夫人的话,以及看看多多良老师您的身体状况……”
“那已经没事了吧,你可以就此回去了。”多多良老人一反常态的冷淡语气,让我很疑惑,“今天晚上再见,帮我跟夫人带个好。”多多良老人背对着我躺下身去。
我总觉得心里云遮雾罩的,很不舒畅,正准备走出多多良老人家的大门时,瞥见围墙的背阴处,藏着一个人影,似乎不是在监视我,就是在监视多多良老人。我装作没看到,朝对面的下坡道走去。
没走几步,突然一个箭步转过身来,朝人影躲藏的围墙迅速冲去。这招攻其不备的作战,很有成效,我立刻看清了人影的脸。
“立花警部。”我冲背对着我的黑衣男子说道。
立花警部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十分尴尬地笑了。明明是个身材髙大魁梧的男人,此时却觉得他非常渺小。
“您是找我有事呢,还是找多多良老人有事?”
“呃……嗯……两者都有吧。”
果然是立花警部,他已经迅速把逆势反转,瞬间恢复自信满满的态度,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鹰目,犀利地盯着我。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确已把主导权,从我手里夺了回去。
“你跟多多良英助,关系很亲密啊?”
“谈不上亲密。我是初次来这座岛。”
“哦,这样啊!……”
立花警部此前,已就同样的事情,问了我好几遍,或许是因为我小说家的身份,使他对我的印象不佳。不过说实话,不仅是我,新见家的人们,也厌烦了啰唆而重复的调査询问。
即便如此,却依旧看不到解开谜底的曙光。
“我怎么也理解不了,这次的事件啊。”立花警部的嘴里,终于吐出了真心话。
“所以,今晚才召集大家重现现场……是吗?”
“哎,那是我一意独断的要求。不过我觉得,在这么个被大海、恶浪封锁的小岛上,不这样的话,很难打开局面啊。”
警部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干笑。
“对我来说嘛,作为嫌疑犯中的一员,要是能借此机会,洗清嫌疑,倒也谢天谢地了。”我极尽讽刺之能。
“哎哟,别这么生气嘛。又不只怀疑你一个人。事件发生当晚,所有待在新见家的人,都是嫌疑犯。”
警部的嘴角,浮起充满自信的勇敢笑容。
“我觉得通过这次现场重现,一定能发现之前被忽略的地方。总之,敬请期待今夜的演出吧。”
我没有告诉警部,月代和花代收到了奇怪的信件。即便说了,警部也不可能停止今晚的活动,一切还是会照原计划进行吧。
没有亮出手里的底脾,让我有种恶作剧成功似的满足感。我对立花警部说了句“告辞了”,就离开了。
立花警部却没有离开多多良老人家门口,一定是在继续监视,最关键人物多多良老人的动向。
不管怎样,与事件相关的人,就算想逃离这座日本海上的孤岛,也无路可逃。
<er h3">04
晚上,集合在“月见厅”里的成员,与那天晚上一模一样。新见秀子、分家的小次郎和武彦、光照师父,加上我总共五人,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有充当观察员的立花警部。立花警部一边盘问在场人员,当天发生的事情,一边监视着“浮身堂”。
另外,今晚待在事件现场——“浮身堂”里的,是花代和多多良老人。月代则与太田刑警一起,在连接主宅与“浮身堂”的走廊上待命。
在重现案件之前,包括待命的成员在内,所有人一起彻底搜査了祠堂内部。虽说事件发生后,我已经不只一次地,进过祠堂,但一想到在这里,发生过惨不忍睹的杀人事件,喉咙处还是不由得涌上一股酸味。
已经无数次确认过,祠堂内并无暗道或隔间,天花板和地板也没有异常。今晚若有人想从外部入侵,会立刻被守在门口的警察阻止。为以防万一,甚至还在海岬一侧,也安置了一名警员。一旦海上出现异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