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房间里被褥都已经铺好,随时都能入睡。积攒的疲劳,使我的眼皮异常沉重,温暖的被褥,诱惑着我钻进去酣睡一场。
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脚步声使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刚开始,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这是个黑暗的洞窟似的房间,四下弥漫着危险气息,仿佛隐藏在大都市角落里的审讯小屋。
皮鞭抽动的声音,和女人的怒吼声,一瞬闾同时掠过耳畔,我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面前是一张惨白的脸,我再次发出悲鸣。
“嘘,安静一点。”说话的是位年轻女人。
我立刻发现,她是在宴席厅看到的新见家二女儿月代。原来刚才那些都是梦,我现在身处上吊之岛。随着记忆如海啸般涌来,耳畔隐约响起海浪声。
“怎……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
新见月代低头咳嗽了一声。此时她已经脱下丧服,换上红色的羊毛衫和牛仔裤,完完全全变身为现代女性了。即使灯光暗淡,她那头柔顺的秀发,依旧闪耀着美丽的光泽,浑圆的眼睛水灵灵的。虽然还很年轻,却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女人味道。
我慌忙直起身来,整理好散乱掉落的浴衣。
“我实在很想听听老师您的见解……”月代在榻榻米上,像日本人偶一样端坐着。
“是关于什么事情呢?”
我不明所以地爬出被窝。在今天才刚刚抵达的,人家的客房寝室里,男女二人独处,怎么想都觉得太奇怪了。另外,我注意到秀子夫人还没有过来。
“关于小说的见解。要怎样才能顺利写作呢?实在很想向老师请教一下。”
新见月代撒娇一样的语气,在我的心中不断回响。我瞥了一眼放在枕边的手表,晚上十点。这在都市里,才算刚刚入夜。话说这三姐妹还真是大胆。
“哦……可是接下来,我还要跟夫人探讨一些事情。”我有点语无伦次。
“哎呀,妈妈已经……”
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和月代同时,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哎呀,糟糕。”
月代一阵慌张,准备站起来,却因为脚麻,而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向我摔倒过来。紧接着她就跌进我为扶她而伸出的臂弯里。
我们俩纠缠在一起,倒在被褥上,我的嘴唇刚好碰到她的面颊。月代为了保持平衡,在倒下的一瞬间,紧紧地抱住了我。
“呃,不好意思。”说着我急忙抬起身来。
“对不起,我明天再来……”
月代红着脸爬起来,推开拉门,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么晚来叨扰,非常抱歉。我是秀子。”夫人含胸施礼说。
“啊,快请进。”
我把被褥推到房间一角,匆匆拿出两个坐垫摆好。怀里还残留着月代的体温,抱住她柔软身体的那一刻,我体内野兽一般肮脏的欲望苏醒了。我在压制欲望的同时,感到了深深的罪恶感。
“您已经休息了吗?”秀子的声音穿过拉门传来。
“啊……还没有,我正准备睡觉呢。”
“考虑不周,非常抱歉,您远道而来,想必累坏了。我明天再来叨扰吧。”
秀子似乎要离去,我赶紧打开拉门,请她进来。虽然身体的确处在疲劳的顶峰,却还是想趁现在,赶紧把能了解的东西都了解到。全部听完以后,我可以在睡觉前,慢慢咀嚼新见家的内情,这样明天就可以立刻展开调査了。
“请进。”我端坐在门前等秀子进来。
新见家的女主人,就像旅馆的老板娘一般,身着和服,安静地走进屋来,举手投足间,仍然可以窥见,她身为艺伎时的风姿。
“衷心感谢您千里迢迢,远道而来。”
秀子深深行了一礼后,直起身子看着我。她的长相虽然柔和,一双眼睛却似乎要看穿,刚才月代来过一般锐利。我有点慌乱,不知房间里,是否还残留着月代身上的香水味。
“不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我这样的新手,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您过谦了,我们都很信任您。”
秀子眼角的皱纹十分显眼,却仍掩盖不了浑身的妖媚气息。虽然三姐妹的眼角眉梢,都能找到母亲的影子,但恐怕母亲年轻时的美貌,要远远凌驾于三个女上。
“我想您已经从二位长老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了吧。”
“是的,我听说了令郎的事情。”
“如何,您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吗?”秀子热切地看向我。
“我虽然去了祠堂,但对事件目前,仍然不甚明了。”我只能这么说,“要推翻警察做出的事故判断,非常困难。”
“这样啊!……”秀子反而换上了一副舒心的表情。
“不过,夫人您认为,修平是被杀害的吗?”
“这是一定的。是憎恨新见家的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