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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错的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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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作的袭击(2 / 3)
须知里“截稿日期:八月三十一日(以邮戳为准)”这行字。字迹仿佛投在了某报社总部大厦顶的霓虹灯牌上,在我的脑海里不停闪动。

    中午时,有人将一碗鸡蛋盖饭放到我面前,可我哪里有心思动筷子。

    “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垮掉的。”

    是警部补的声音。他正有滋有味地吃着荞麦凉面,一副扬扬得意的样子。

    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三点……时间飞逝,马上就什么都来不及做了。

    四点。邮局很快就要关门,不过乐观点想,投入去邮筒寄还来得及。

    五点,六点。

    六点以后,邮戳上的时间就会从“12-18”变成“18-24”了。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怎样都一样……

    还差两三分钟七点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砰地推开,一名年轻刑警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凑到荒井警部补耳边匆匆说了几句。警部补脸色大变,惊愕地朝我看了一眼。

    只听两人窃窃私语。

    “真的吗?”

    “不会错。”

    “这样啊,那就没法子了。”

    警部补旋即慢慢站起,拍了拍年轻刑警的肩膀,示意他退下,然后绕过桌子,在我旁边站定。

    “辛苦你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

    冷不丁重获自由,我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回事?”

    “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了。”

    警部补似乎有些犹豫。我抬起头盯着他。

    “为什么?”我的口气咄咄逼人,“到这个时候才……”

    “很抱歉,事情就是这样。”

    警部补流露出为难的神情,措辞也客气起来。

    “到底为什么?请你说明原因。”我语气激烈地逼问。

    “有人证明你当时不在现场。”

    竟然有这种事?听到这句话,最惊讶的却是我这个头号嫌犯。

    “谁、谁帮我做的证?”

    “你的房东。”

    “房东?就是那个老太太?”

    “是的。房东前几天去了女儿家,今天才回来,回来后马上过来说明了情况。她说城户死亡前后那两天,你一直坐在窗前用功读书。她觉得时下难得有像你这样努力学习的年轻人,心里十分佩服,便一直从客厅的后窗看你,因此可以证明你从未离开桌边超过三十分钟。”

    “房东太太……”

    只说出这几个字,我就说不下去了。真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房东伸出援手。片刻之后,我的心头慢慢涌起喜悦之情。

    “我派警车送你回去吧。”

    见我沉默不语,警部补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催我回家。听到他这句话,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糟、糟了!来不及投稿了!”

    “投稿?”

    警部补面露疑惑之色,我慌忙摇摇头。

    “没、没什么,是我自己的私事。”

    如果让警部补知道了稿子的事,只怕又会对我生出怀疑。

    “那就麻烦您送我回公寓吧。”

    从巢鸭警署到东十条,车程约二十分钟,抵达公寓时已经过了八点。一下警车,我就顺着小巷飞奔。现在还可以去邮政总局寄邮件,骑自行车过去时间绰绰有余。

    打开公寓门,我顾不上脱鞋便直奔二楼。

    “手稿……手稿是在……”

    我心急如焚,但脑子很清楚。手写稿藏在书柜顶上,复印件放在书柜里。

    来不及开灯,我在漆黑的房间里摸索,终于摸到了书柜。找到了。还好没有被偷。接着我爬上书桌,准备去拿装在信封里的手写稿。

    刚刚踩到书桌上,就突然感到周身的气息有了微妙的改变。依稀听到呼吸的声音,房间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在!

    刚才一心只想着赶快拿到稿子,以至于忽略了周遭的动静。

    “是、是谁?”

    就在我回头的刹那,头部遭到一记重击,双腿登时没了力气,身体重重地栽向榻榻米——

    醒来后眼前一片黑暗,我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天气热得难以忍受,我满身大汗,内衣紧贴在皮肤上。

    脑袋阵阵作痛,我伸手扶住额头,却摸到黏湿的液体,伴随一阵剧痛掠过全身。是血。房间里充斥着血的味道,我随即想起了发生的一切。

    “我的手稿!”

    我慌忙站起身。头晕乎乎的,脚下直打晃,但我还是挣扎着开了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房间里并无被乱翻过的迹象,但不出我所料,复印件已经不见了踪影。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刚刚从书柜里拿出复印件,就在我探手去柜顶取手写稿时,突然遭到歹徒的袭击。歹徒果然是冲着稿件来的,拿到复印件后就逃之夭夭。

    不过,说不定他并没有注意到柜顶呢?我在心里祈祷着,伸手在上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