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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错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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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发(2 / 11)


    妈妈马上要过来了啊。接电话之前我还在忙着打扫房间,可高野的这个电话内容太不寻常,弄得我晕晕乎乎地忘了把这件事告诉他。我急忙打电话过去,但他好像已经出门了,电话没人接听。

    唉,算了。妈妈至少要十一点才到,顺利的话到那时一切都已经解决了,说不定还是一出相当精彩的全武行,正好可以讲给妈妈听。

    虽然有点儿紧张,不过还是得切实拿出演技,才能让恶意骚扰的大泽芳男无从狡辩。

    这样一来,我和高野之间也将重修旧好。我可不想输给吉田玲子。

    他很快就要来了,这本日记先藏到床底下吧。我很期待看到他头蒙长筒袜的模样,肯定会把大泽芳男吓到腿软。

    将近九点时,门铃响了。我没有锁门,他应该会直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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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路煞事件?”

    王子的公寓大楼里,高野广志合上晚报,蹙起眉头。这已经是第几起了?像这样险情频发,走夜路都提心吊胆。昨天夜里一点他去了真弓的公寓,而事件正好就发生在那个时候。现场位于王子三丁目,与他距离之近,估计连惨叫声都可以听到。他心想,当时没有撞到路煞,真是万幸。

    这次的受害者也是位OL,幸好伤得不重,两周即可康复。这一系列案件的特征在于,受害者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高野自然不会成为袭击的目标,但却有可能遭到警察盘问,被当成可疑分子拘留,这远比撞上歹徒要可怕得多。昨晚那附近必定有警察巡逻盘查,好险没有碰上。

    他正想喝点儿啤酒换换口味,门铃响了。

    “谁啊,都这么晚了。”

    玲子还在住院,应该不会是她……

    原来是邮递员来送快信。高野接过信件,一看背面,并没有寄信人的姓名。信上的邮戳是王子邮局,寄出日期是今天上午。昨天看到信时,他惊慌得自己都觉得丢脸,今天则有余力冷静地拆看了。

    信里只有一张纸,展开一看,是和昨天一样的照片复印件,也就是真弓的裸照,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真弓留”。

    高野整个人如坠五里雾中。若说是恶作剧,这也太煞费苦心了吧。昨天是“真弓的使者留”,今天又是“真弓留”,笔迹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却寄来一模一样的照片复印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在衣柜里翻找长筒袜。太太应该有的,他要找来套在头上。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长筒袜,他顺手塞进衣兜,换上颜色朴素的薄夹克,穿上运动鞋。他又在胸前暗袋里藏了一把小刀,若被警察发现当然会很不利,但他看起来就是随处可见的普通路人,想必不会被警察叫住搜查。等拐进小巷,走到公寓楼梯口时再套上长筒袜就行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觉得开车去很危险,便决定步行前往。搭公交车或出租车难保不会被别人看到,还是避而远之比较稳妥。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高野的心里着实有些紧张。他咽了口唾沫,伸出汗涔涔的手指给真弓拨电话。他的动作十分娴熟,号码早已牢记在心,闭着眼睛也不会拨错。

    曾根新吉溜进大泽芳男家的院子里。

    听说昨晚又发生了路煞袭击事件,夜间巡逻的警察数量骤增。由于夜深人静时反而更难行动,一到七点太阳落山,暮色四合时,曾根便潜入了大泽家的院子。他在裤子后面口袋里塞了一小瓶威士忌,这样就算要打持久战也毫无问题。

    院子里杂草肆意疯长,和菜园的界线已经不太明显了。看来那老太太身子骨不好,很少拾掇院子。不过话说回来,大泽这阵子好像也没心思除草了。

    托杂草的福,藏身之处比比皆是,给暗中监视提供了莫大的便利。只是蚊子依然猖狂,杂草梢拂在脸上,痒得难受。

    昨晚曾根把真弓的裸照直接投寄到大泽和高野家,今晚他们必定会有所动作。只要躲在这里,便能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这会儿只能听到楼上的真弓家吸尘器开动的声音。虽然月亮还没露面,但她的房间开着窗,漏出的灯光隐约能照出整个庭院。

    “啊,是大泽!”

    曾根不禁紧张起来。一个小时前,大泽锁好一楼的门,径直上了二楼。昨晚的信看样子颇有效果,大泽正坐在窗前直勾勾地盯着真弓的房间,不时呷上一口酒。他当然没有发现曾根的存在。

    就在曾根注意着真弓的动静之际,大泽不知何时已下了楼,从后门来到了庭院。

    “终于有动作了!”

    为了驱走耳鸣,曾根抿了口威士忌,全神贯注地从树丛后瞧着大泽的动静。

    我从六点便稳坐在二楼,喝着加冰的威士忌,眼光片刻不离二〇一号室。七点过后真弓回来了,她打开窗子,拉开窗帘,开始在厨房看信,一看完便立刻手忙脚乱地打扫起房间。

    八点左右,她聊了会儿电话,接着又去换床单,用吸尘器打扫床和榻榻米。

    直到昨天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