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要送你进班房了。”
想到这里,曾根心情大好。看到橱柜里有半瓶白兰地,他便拿了出来。这应该是真弓恋人喝的酒吧。他在心里暗呼走运,把酒倒人杯中,闻了闻。哇,好香。酒瓶上印有洋文,显然价格不菲。真弓家白天没有人,又多得是酒,尽可随意过来休息,堪称“工作”之余放松的最佳地点。
曾根立刻舒舒服服地坐到厨房里的椅子上,将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啊啊,喉咙烫得像着了火一般,全身精力大振。这就是他的能量之源、生命之泉。好了,来接着看日记吧。虽然文笔很烂,内容却比小说还精彩,他已经看上瘾了。
“嗯,上次是看到什么地方?”
他正哗哗地翻着日记,里面突然掉出一张白纸。咦,这是什么?展开一看,原来是张照片的复印件。
“厉、厉害!”
让曾根吃惊的是,这是张真弓的裸照。虽然是复印件,五官却依然能看得分明,连身体的阴影都拍得很清楚。真弓的胸型很美,双峰饱满,乳头上翘。
曾根自然很兴奋,但也着实闹不明白,日记里怎么会夹有这种玩意儿?看来谜底就藏在日记里。他记得上次看到真弓准备回老家新泻,于是接着往下读。
看着看着,曾根不禁怒火中烧。真弓真是太可怜了。给她寄照片、要把她赶走的人,毫无疑问正是大泽芳男。大泽的地下室里有冲洗照片的工具,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想不到他居然卑鄙地偷拍真弓的裸照,拿这当乐趣。
还有让真弓怀孕的高野广志。他百般玩弄真弓,到如今又一刀两断,实在是冷血自私。搞大了她的肚子又叫她堕胎,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轻饶。他曾根要拔刀相助,为真弓出这口恶气。酒给了曾根力量,想到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曾根就觉得事情一定很刺激。
但应该怎样报复,他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好办法。可恶,什么榆木脑袋,八成是酒还没喝够吧。
他咕咚又灌了一口,只觉喉咙发烫,血气上涌,头脑也不可思议地变得灵活了。
终于他脑中灵光一闪。这么简单的事儿,为什么现在才想到呢?
只要把照片的复印件寄给他们就行了。真弓在日记里提到,要把照片寄给高野,这件事干脆就由他代劳。恐吓信当然也要一并奉上。他找出信封和信纸,用由于酒精中毒而瑟瑟发抖的手写下一行字:
你干的好事,我已经全部看穿了。
这样写不知效果如何?没办法当面欣赏他们煞白的脸色,真是可惜。
曾根手上只有一张不雅照片的复印件,他当下便决定再去附近的文具店复印一张,分别放到大泽和高野家门口。
“嘿嘿嘿,有好戏看了。”
高野自不消说,他还很期待看到大泽芳男哭丧着脸的模样。大泽之前在院子里给别人挖坑,现在轮到他自掘坟墓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就没什么好磨蹭的了。曾根合上日记,马上着手行动。因为走得太匆忙,他没注意到餐桌上摊着一份报纸。
center">年轻女子再遭路煞毒手,本次案发丰岛区
……二十七日晚十一点左右,丰岛区巢鸭四丁目的路上,家住该地段的公司职员吉田玲子小姐(二十四岁)在回家路上突遭歹徒从后袭击,侧腹部被刺重伤,需治疗一个月方可痊愈。鉴于最近北区连续发生三起路煞事件,此次案发现场又邻近北区,巢鸭警察署认为与之前的连环案存在关联性。案件目前正在调查中……
报道用红色马克笔框了起来,吉田玲子的名字下面还画了条红线。
<er h3">06
吉田玲子遭到路煞袭击的事,令高野广志大为震惊。
二十七日正好是她来高野公寓的那天,当晚她一如往常地在十点半离开,从王子站搭乘都电末班车回家。她的公寓在巢鸭四丁目,虽然属于丰岛区,但从王子坐都电过去只消十分钟,跟北区几乎没差别。
八月以来,北区连续发生三起路煞事件,歹徒迄今尚未被捉拿归案。巢鸭完全可以算进他的活动范围,因此很可能是同一人作的案。
可是,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恋人吉田玲子遭了毒手呢?
听说玲子现在住在丰岛区的医院,处于绝对静养的状态。她妈妈闻讯从老家赶来,片刻不离地看护着她,高野想去看望也办不到,消息全是从公司的女同事那里听来的。
因为工作上正值旺季忙碌的收尾阶段,上班时还可以借工作来排遣忧愁,但九点加完班回家时,不安就又涌上心头。虽然都说玲子没有生命危险,但没亲眼看到始终不能放心。
二十九日高野应部长之邀到八重洲喝酒。他原本提不起精神,但总比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待在家里强。在八重洲喝完又转到日本桥喝了一家,搭出租车回到王子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一楼的邮箱里塞着广告信件和宣传单,还有一个白色信封,上面没写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