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桑你真傻,谁会袭击大泽啊?那歹徒是男的,专找女孩子下手。”
“是这样吗?”
“那还用说?依我看,歹徒肯定精神不正常,是个馋女人的色鬼。”
“好可怕。”
藤井用充满讽刺的眼神看着我。
“搞不好歹徒就是像大泽君这样的人,整天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这么讲,这种玩笑开不得。”
听着妈妈桑委婉地责备藤井,我默默地喝着酒。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不理他为妙。
“大泽君到这个年纪还是独身,一定对女人很饥渴。”
藤井在向我挑衅。“他是怎么解决需要的,我倒真想知道。像他这种人,活脱脱的闷骚型色狼。”
“你就少说两句啦。”
藤井这是在借着酒劲儿报复。他的挑衅逐步升级,高度近视眼镜后面的双眼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在店里幽暗的灯光下,镜片隐隐闪着光。
“该不会是在搞偷窥吧?”
他脱口而出的“偷窥”一词,在我听来不啻晴天霹雳。假如这是算计好的致命一击,那他简直就是个天才。我终于忍无可忍,愤然站起。
“哟……”
藤井微微一笑,抬头看着我。“生气了?”
“你给我讲清楚,你说偷窥是什么意思?你说偷窥……”
“突然这么较起真来,很可疑啊。你确实有在偷窥吧?”
我怒不可遏,血冲脑门,理智瞬间荡然无存。
“我怎么可能会去偷窥?”
“既然没有,你干吗气成这样?”
藤井咄咄逼人地攻击着我。
“那、那是因为……”我被戳到痛处,阵脚大乱,“那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呵呵,越描越黑啊。”
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彼此都豁出去了。“你是偷窥得太兴奋,所以跑来新宿的吧?”
不知不觉话题已经偏离了路煞,越说越离谱,而我因为猝不及防地被说偷窥,一时半会儿还很难从冲击中恢复过来。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吉村站起身来打圆场。
身材魁梧的吉村揽住藤井瘦弱的肩头,一边催他出门,一边对我说:“他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如果藤井就此闭嘴离开,也就不会惹出是非了。
“大泽君,你就把欲望发泄在歌舞伎町吧。这儿玩乐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偷窥可是不健康的。”
我本已压下的怒火又被他这一句话点燃。
“少胡说八道,混账!”
我一把揪住藤井的领口,对准他的脸挥拳痛击,打得他的眼镜掉在地下碎了,滚到了吧台后面。他的后脖颈撞到吧台边缘,身子顺着吧台滑到地上,就此便一动不动了。妈妈桑吓得大声尖叫,赶忙扶他坐起来。
“你快给我回去。”
妈妈桑望着我说。吉村也挡在我面前,想要捉住我的手。
“不要动粗,大泽。”
“你很烦哪,是他自己欺人太甚!”
“他只是酒喝多了开开玩笑,你本来就不该当真。”
“闭嘴!”
我转而挥拳打向吉村,吉村大为吃惊,急忙向后跳了一步。这时我才终于意识到闯了祸,于是径直出门右转,一口气冲下了楼梯。
我又失控了。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我总是在发狂的状态下离开“岚”?
接着我又想起了不愿去想的事情。离开“岚”以后发生了什么?在我浑无意识的那段时间,只怕又做了可怕的事。
就和前几次一样,我对走出酒吧之后的事情毫无记忆。
醒来时已是中午,宿醉的后遗症让我脑子昏沉,恶心想吐。
想起昨晚在“岚”大打出手的事,我便对自己深感厌恶。殴打藤井和吉村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右手背还在一跳一跳地痛。我很清楚,此举无异于断送了我的译者生涯。
虽说《推理月刊》并不是我唯一的客户,但这个圈子很小,丑闻转眼就会传出,到时所有出版社都将对我敬而远之。只是酒后争吵,但却闹到挥拳相向的程度,委实让我无以自辩。唉,今后该怎么办呢?
感觉好累,全身都没力气,心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感。
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出门时的衣服,我慢腾腾地爬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望向院子里的库房,发现门一如平常地紧闭着。这么说来,这次我在失去记忆期间并没有胡作非为。我顿时如释重负。
今天是敬老节。既然是节日,清水真弓应该会休假才对。可明明外面风和日丽,晴空如洗,却依然不见二〇一号室开窗。
“可恶!”
归根结底,我会跑到“岚”跟藤井茂夫闹出纠纷,都要怪真弓突然秘不露面。虽然对藤井茂夫并无负罪感,可是我很怕从此以后会没饭吃。这些是是非非,罪魁祸首可以说都是清水真弓。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