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也不会引起大泽的注意。
曾根刚刚躲好,就听到自行车穿过小巷的声音。
“到底跑哪儿去了?”
从说话的声音听来,肯定是刚才那个警察无疑,而且还是两人一同巡逻。眼下唯有屏声敛息地深藏不出了。
曾根的神经绷得太紧,以至于身体重又渴望起酒精来。他的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就像有蜜蜂在狂扇翅膀。身上的酒气引来了蚊子,但他怕被大泽发现,不敢伸手拍打。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曾根自己感觉足足挨了三个小时,但实际上只过了一个小时而已。二〇一号室清水真弓的房间已经熄了灯,整个院子没人一片黑暗之中,他这才从树丛里站起身。看到旁边就是库房,他觉得躲到那里面应该比较舒服,既不会被蚊虫叮咬,又可以舒展舒展筋骨。
穿过树丛,眼前是一个菜园,不过似乎最近没人料理,地里杂草丛生。曾根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却只听啪嚓一声,不知踩上了什么,吓得他心里一惊。他决定把鞋脱了提在手上往前走,不料手指碰到了一个微微有些温热、黏糊糊的东西。
“什么啊这是?”
他闻到一股青草的气味。拿起来对着微弱的光线细看,原来是一根已经烂了的大黄瓜。他尽量不发出声息地来到库房前。
“浑蛋!”曾根忍不住出声大骂。库房的门上有把很大的挂锁,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没办法进去。
“哟!”
他不由自主地捂住鼻子。从门里飘散出一种诡异的味道,很像蛋白质腐败的那种气味,闻起来很恶心。他感到胃里的食物直往喉咙处涌,赶忙捂住嘴巴。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主屋那边响起玻璃门打开的声音,是大泽那家伙。曾根退回原来的藏身处,透过树丛窥探大泽的动静。
只见一个黑影快步走来,连手电筒都不用,行动悄无声息,给人以鬼鬼祟祟的感觉。他的脚下发出“扑哧”声,应该是也踩到了熟过头的大黄瓜。来到库房门前,大泽咔哒一声把锁打开,接着就听到物体摩擦的声音,从库房里不断传出哐里哐当的模糊声响,等到大泽再度出现时,手上握了根看似木棍的东西。
曾根暗想,莫非大泽发现有小偷闯入,准备进行攻击?这种时候要是被大泽抓到,显然对他很不利。他已经上了年纪,平常不离身的菜刀今天又刚好没带。
曾根定睛细看,却见大泽的举动十分古怪,他用木棍在菜园里又敲又戳,最后选定一个地方,开始挖起坑来。那看似木棍的东西,其实是把铁锹。
大泽像中了邪似的拼命挖着坑,看得曾根心里发毛。大泽周围仿佛张开了一个肉眼看不到的结界,有种任何胆敢接近之物都会被反弹回去的紧张感。他的动作十分猛烈,就像是在对地面发泄内心的怒火,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听着单调的沙沙声,曾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大泽全神贯注地挖了约二十分钟,挖出的土在菜园中央堆起一座小山,坑深得已经遮没了大泽的胸口。
直到这时,曾根依然猜不透大泽的用意。大泽从坑里爬上来,把铁锹狠狠地插到土山里,肩膀如同痉挛般抖个不停,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大泽再次走进库房,出来时肩上扛了个毛糙的大袋子,看起来分量很重。令人吃惊的是,大泽竟然在哭。压抑的呜咽声连曾根藏身的地方都清晰可闻。紧接着一股腐臭味儿扑鼻而来,比他之前闻到的还要冲。
这种味道太可怕了,曾根再也忍耐不住,在树丛里吐了出来。他伸手捂住嘴巴,温热的酸液顺着指缝滴落。这个时候若被大泽发觉,绝对是死路一条。就算在黑暗中,也感受得到大泽身上的那股阴森之气,他全身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与其被他宰掉,曾根宁可被警察逮捕,蹲监狱至少还有饭吃,性命也可保无虞。他没有往回看,开始以匍匐的姿态慢慢后退。脚抵到栅栏后,他用脚摸索刚才钻进来的洞穴的位置,右、左、右……找到了!
没想到这一高兴,脚重重地踢到了栅栏上,发出啪嗒一声响来。
“谁?是谁?”
啊呀!被发现了!他会杀了我的,我可不想死得那么惨啊。曾根吓得全身冷汗淋漓,他闭上眼睛合掌祈祷。
大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上多半还握着铁锹。曾根心想,要是被他用铁锹痛殴,这条小命就算完了。
腐臭味浓得让人无法忍受。曾根深深地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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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
我大叫起来。这种时候若被别人发现,我就彻底完了。连日来天气炎热,尸体腐败之快远超过我的想象。如果不在今天埋葬下去,就一定会被邻居察觉,所以我从刚才就铆足了劲儿挖坑。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再轻微的动静也逃不过我的耳朵。
“喂,谁在那儿?”
为了挡住腐臭的气味,我一直戴着口罩,这时鼻子周围又潮又热,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