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我心脏都差点儿不跳了。”
“对、对不起。”
男人老老实实地道歉,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珠。
“我女儿还没回来,请你改天再来可以吗?”
“好的。”
男人很爽快地离开了,令美佐子有点儿意外。通常来说,应该会要求她代付吧?关上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后,她不禁奇怪,刚才那人为什么会那么吃惊?就好像认定应该没人在家似的,还擅自把门打开。
“难道我忘了锁门?”
美佐子歪着头径自纳闷。不过当她系上放在冰箱上方、带有郁金香图案的可爱围裙,开始准备晚饭时,就很快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哎呀,吓得我魂都没了……”
在日升雅苑清水真弓的家里撞见她母亲时,曾根新吉以为自己要被识破了。等他溜出狭窄的小巷,回头发现没有人追出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腿正哆哆嗦嗦地抖个不住,脑子也嗡嗡作响。这是身体在索求酒精,于是他走进车站前弹珠店旁边一家站着喝酒的小酒店。现在离天黑还早,只有这家店开门营业。
刚才为了保险起见,他按了两次二〇一号室的门铃,在确定没人应门后,才用上次偷到的钥匙开了门。没想到门一开,就和真弓的母亲打了个照面,他不大吃一惊才怪。以为没有人便掉以轻心是很不应该的,如果不更小心谨慎一些,很可能会自掘坟墓。以往的经验早已告诉过他,失手被抓往往就发生在这种放松警惕的时候。
如果那个女人当场尖叫起来,说不定他就会落荒而逃,然后被别人抓住。可是谁又能想象得到,真弓的母亲竟然在家呢?
幸好他脱口而出的“我是来收NhK电视台的放送费的”起了作用,打消了对方的疑心。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始终捏着一把汗,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败露。结果居然顺利过关,大概是他的外表很像NhK的收费大叔,因此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吧。看来今后遇险时可以使出这一招。
把烫热的酒灌进喉咙后,恼人的耳鸣便消失了,曾根总算缓过气来。咬着一根烤鸡肉串,他重又回想起真弓的母亲。
母亲应该是从新泻来东京看望女儿的。女儿二十二岁,那母亲至少也有四十二岁了。她的脸庞比女儿圆润几分,柔顺的头发扎在脑后,长相与曾根在驾照上看到的真弓十分相似,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韵。
她穿着颜色素雅的套装,应该是刚到公寓。假如曾根去得再早些,就换成是他在房间里和不速之客打个照面了。到那时任他舌灿莲花也没法蒙混过关了,搞不好他还会索性变身为残暴的强盗,对她出手。虽然曾根个子小又没体力,但要对付妇女小孩还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为防万一,尽管无意使用,他怀里也始终揣着一把菜刀。不过他从未遇到过类似的险情,这让他松了口气。他不喜欢动用暴力。
真弓的母亲至今依然风情动人,比女儿更符合他的口味。想象着那丰满成熟如水蜜桃般的肉体,他不由得露出淫猥的笑意。跟自己的老婆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他心想。
“胸部好像很丰满嘛。”
他突然笑出声来,旁边工人模样的酒客莫名其妙、醉眼蒙眬地望着他。
看到二〇一号室里的人影时,我以为肯定是进了小偷,正凝神察看时,却见窗子被打开,窗口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我颇感诧异。她的模样很像真弓,凭直觉我觉得她就是真弓的母亲。原来如此,记得上次那封信里也提过,看来是母亲从新泻来东京探望女儿了。
对方也发现了我,好像吓了一跳,之后还点头向我打招呼,但我觉得既然之前和真弓素无攀谈,此时回应会很别扭,于是没有理会,径自关上了窗子。
要是被她当成态度冷淡,我也无可奈何。
到了晚上,母亲做好晚饭等着女儿回来,真弓却迟迟不归。以她的德行,八成是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母亲特地来看她,她却半点儿孝心都没有。我很同情她的母亲。
隔着窗子望过去,母亲正以手托腮坐在餐桌前,表情看起来很落寞。
真弓,前些日子在你正忙碌的时候过去打扰,真是抱歉。
去你公司时,在门外看到了你工作时的样子,办事非常干练利落,妈妈很高兴。要是爸爸能看到你的成长,一定也很欣慰。
不过,我有点儿不放心你的日常生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虽然你尽力表现得开朗,但我发现你时不时就会若有所思。我刚来东京的那天晚上,你回来得有些迟,该不会和你想的事有关系吧(我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愿是我多心了,如果真有什么烦恼事,不妨和我商量一下,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妈妈您就是爱操心,我绝对没事的,您放心好了。
您会有那种感觉,肯定是因为我疲劳过度。第一次在东京独自生活,要面对很多令人精神疲倦的事情。不过我绝对会积极面对的,您不要担心。
至今为止,我从来就没有气馁过,对吧?太操心的人容易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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