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了没多久。”
“那我省事了,和谁吃的?叶公子?”
“除他之外还有个人。”
“男的女的?”轻子笑了,闭着的眼睛弯成月牙。
“男的。”江夏说这两个字时转过头来对着轻子。
轻子睁开眼,犹疑地看江夏,脸上的笑意仍在,却是僵住了。
过了许久,轻子转过脸去望着天花板。
江夏心里一沉。他感到抓着的,轻子的手正在一点点变凉。他翻转手腕,五个手指和轻子的紧紧交握起来。
窗外传进来依稀的鸟鹊啼叫声。房间里,两个人都不说话。江夏心里面满满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稳定。他甚至不去猜想此时身旁的轻子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的手牵着她,她的手牵着他。
轻子就这样陪着江夏在房间里待了一天。聊一会儿,睡一会儿,吃一会儿。再聊,再睡,再吃……
“昨晚有收获吗?除了认识了新朋友?”轻子问。
“嗯,不错的。原来我进去一次可以看到好几段记忆呢。”江夏眼皮发酸,上腹部好像被什么压着,不舒服。
“又难受了?”轻子捏了捏他的手,“你这是加载了法伊娜的记忆后产生的副作用吧?要不要明天陪你去医院查查?”
江夏敷衍地答应着。
“晚上和我一起去土炕路见见我们的新朋友?”
轻子一愣,眨了眨眼睛,随即笑了。她摇摇头:“今天该回家和爸妈待一待了。你这个状态最好也少去几次吧。”她转过身轻轻抱住江夏:“我会担心你。”
江夏没有太多回应,但他能感觉到轻子出于真心。两个人找了间火锅店热热闹闹吃过晚餐后,便只身来到鼎尚国际来会叶、丁二人。
叶广庭开了他的宝贝玛莎拉蒂来。丁西武早早钻进车子闭目养神。江夏心情不错,围着车子打转,还蹲下来仔细端详车头巨大的海神波赛冬的大海叉,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倒让叶广庭有些不自在,催促他赶紧上车。然后三个人一起去了土炕路一号。
一路上江夏仍无法抑制自己兴奋的情绪,四处抚摸以整张牛皮缝制扎实的座椅以及铁刀木的原木内饰。叶广庭看着江夏无比艳羡的样子,心里也不禁被激发出几分虚荣,几次猛踩油门让这怪兽弹射而出。玛莎拉蒂的八缸红头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哮叫,把江夏的心重重地压在座椅靠背上。当终于能喘息时,他抚弄着胸口淡淡地说了一句:“讨厌!很讨厌!”
<er">二
满眼的茂密枝叶被白花花的毒烈阳光烤成焦黄,周身湿热难当。空气中的败草气味夹杂着动物粪便的腥臊使江夏一阵阵换不上气来。
眼前是一栋破旧的、木板钉制的大房子,木质腐朽,尽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水渍和锈渍。侧面山墙十分高大,板子参差不齐,颜色不一。顶上似乎还有阁楼的结构,但通体没有窗户,江夏无从知晓里面的样子。远处很是空旷,有几根棕黑的木质电线杆架着垂头丧气的线缆。大片的农田似是少有打理,杂草旁边稀稀疏疏有几棵树。一条土路从远处蜿蜒经过木板房前,上面倒是均匀地铺撒了细小的碎沙砾。土路边缘被泥水和车轮搅成了一道道沟辙。
木板房的四周满是久未打理的杂草。一辆老式的雪佛莱皮卡停在上面,漆皮早已不再光亮,甚至已斑驳脱落。房前的铁皮信箱上写着门牌号,号码下面大概是主人的姓氏:皮耶特罗。
大房子前有一个瘦弱男人坐着的背影,身边的老式收音机里播放着Pat Boone的歌曲Love Letters in the Sand。这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歌曲,江夏听那旋律耳熟,但也只能推断出这些。
悠扬的男声深情地咏颂道:
与整个景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是,江夏看到眼前的一双手正在异常仔细地磨一把手术用的柳叶刀!
手术刀分手柄和刀片两部分。刀片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换,很少有人会去磨它。况且这把刀已有锈迹,显然是久未使用了。这人却磨得起劲儿,不断用拇指肚轻轻刮蹭刀口,检验它的锋利程度。江夏生怕他要自尽,虽然伤的不是他,可是要疼上一阵子的。
这人显然不是法伊娜,这从江夏刚刚进来时就能体会得出。
这是哪里?雪佛莱卡车表明这还是在美国,而这样湿热难当的天气却是波士顿那样的北部地区少有的。
带着这许多疑问,江夏继续着他的观察。
这人手臂极细,皮肉松松垮垮地搭在骨头上。根根金色的汗毛趴在涔涔细汗上面,没有一丝生气。
忽然,手术刀柄上几个镌刻的精巧小字吸引了江夏的目光。
F. K. D.
这是法伊娜的手术刀!
江夏清楚地记得,法伊娜说过自己在苏联出生,父亲给了她一个俄罗斯姓氏,多尔戈卢卡娅,那是字母D的由来。F是法伊娜无疑,而中间的K显然是坎丁顿的首字母。这再次印证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