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都在发颤。
“虽然你那时独断专行、暴躁无常,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很爱轻子。也许是没追到林嘉韵转而爱上了她的妹妹吧。”说到这里丁西武面上流露出些许得意,“你从来没有把她牵扯进来,即使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你实际上就是赵丞。但就在我和林嘉韵出去找寻实验品之前,她消失了一个月。你曾经疯狂地找过她。倒是在你昏迷前几天她也回来了。”
丁西武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江夏想,是不是在暗示周轻子和他的昏迷有关系?
丁西武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还好,是轻子救了你。否则你现在一定是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头子!”
江夏听得好笑,他看着丁西武,觉得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丁西武接着说道:“轻子那时候总是担心你在做不好的事。因为你们交往后没多长时间你就性情大变,也突然间阔绰豪气了起来。我和嘉韵知道是为什么,但你不许我们向轻子透露半个字。正当轻子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外国人主动找到了她。”
詹奎斯!
江夏头脑中立时浮现出这个名字。这就是为什么詹奎斯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手上写着赵丞的名字和电话的原因。他曾经在中国和赵丞,也就是他江夏有过接触。是他让赵丞陷入了昏迷,并且正是利用他建造的声学实验室除去了他的记忆!也许法伊娜的记忆也是由詹奎斯在那个时候注入了江夏的大脑。从那以后,赵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项邪恶的工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丁西武面无表情,但显然十分后怕:“我始终不知道那个利用轻子的外国人是谁,会是施韦尔吗?否则你昏迷后去美国怎么会单单进了他的实验室?”
“轻子没有跟你提过那个外国人吗?”江夏问。
丁西武摇头:“轻子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只接到那个人的电话,说可以帮助她。轻子凭着这句话就相信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外国人,因为她当时真的别无选择。”
周轻子曾经问过自己詹奎斯的声音有何特点,也许她也在寻找那个只通过电话联系她的人是谁吧。江夏想。
丁西武停下来想了想,接着说:“我的感觉是,先前找到轻子的神秘人一定是要及时地阻止你做出更可怕的事来。而后来指使我做事的神秘人是要你解读法伊娜的记忆。可是法伊娜的记忆又代表什么呢?为什么要加载到你的大脑里?为什么要让你看到?是谁在帮你,是谁在害你,法伊娜的记忆里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不成?”
江夏仰过头去靠在松软的椅枕上,思绪也随之弥散开。口腔中还有陈年老酒的味道,他用舌尖在上颌和牙齿间轻轻划动,似乎这样能将丝丝余香拨弄出来。这一细微的动作让江夏想起了一件事情。法伊娜不是曾用舌尖从齿缝中抿出了一颗小米粒,咬破了吞下其中包含的液滴吗?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江夏的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聚不上焦。他闭上眼睛,身体在旋转,思想在旋转。暂时离开了俱乐部里颇有情调的昏暗灯光,江夏的思路开始慢慢汇集。就是这样一个场景,黑黑的没有灯光,坐着,身体没有丝毫暖意。
他想起来了,那是法伊娜被绑住了盗取脑细胞的夜晚。
当法伊娜确认了要强取她脑细胞的人不可信任后,她吞下了一种液体使自己的脑细胞暂时失去了活性。当时江夏忽然觉得头脑发晕不再有知觉就是药效发作的表征。在这种情况下提取的脑细胞自然不带有任何记忆。假定仅仅是通过那个“嗯”所推断的那个人就是施韦尔,那么他又被耍弄了。施韦尔,从一个学生,法伊娜的房客,到世界知名学府的教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得到法伊娜的记忆,从而获知婴儿标本的下落。他甚至不惜使出嫁祸自己室友的手段。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法伊娜这位心智极高的女人,被玩得一溜儿够。从失去活性的脑细胞,到婴儿标本在西班牙康普顿斯大学的假消息,施韦尔没有得到一丝有价值的信息。好在他在西班牙买到了限量版的皮带,也算不虚此行了。
江夏含混地答应着,却完全不知道丁西武正在说些什么。
叶广庭已经在旁边消停了许久,此时早已无聊得可以。他拿手指不住地扒拉着玉米片。凉了的奶酪很难再拉出丝来,却变得更加强韧,咀嚼起来别有一番乐趣。
“这东西凉了,要不咱们要点儿牛排配你这牛逼的红酒?”没等两位响应,他话锋一转,直指丁西武,“你说神秘人就是施韦尔,是在帮赵丞。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次施韦尔派江夏来中国就是要找那个赵丞。难道他会不清楚赵丞和江夏是同一个人吗?而你呢,去外地折腾了两个多月没拿着钱,你本该恼羞成怒才对,去美国找赵丞八成也是想追讨工资的吧?却又如何会去帮那个神秘的外国人?你怎么解释?哎小姐!餐单拿一下!”
这些毫不相干的事放在一起从叶广庭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自然,却又锋芒毕露,一下子问到点上了。
丁西武一愣,一时语塞。
“我只是猜测,神秘人是谁我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