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解馋!吃吧哥们儿,别绷着啦。女人的事儿说不清,还是肘子实惠!”
江夏看着对面这位朴实的“富二代”,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正正身体,吃了一筷子。
“还喝吗?你丫可上脸了。”叶广庭吃得兴致高涨,举起酒杯。
江夏没说话,喝了,靠回椅背微笑着看着叶广庭。
“齐了!”叶广庭歪着脑袋重重点了下头,扬脖干了,“咱一会儿还干不干事了?”
“干哪!干吗不干哪?不干干吗来了?”江夏提高了嗓门,给两人又续上酒。叶广庭幸灾乐祸地看着正在豪言壮语的江夏。
博士就是博士,江夏嚷嚷一通后马上平复了,他压低了声音说:“跟你说一事儿,我觉得轻子跟我在一起还有别的目的……”
叶广庭一怔,没有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法伊娜和你说什么了’。”
叶广庭缓缓放下筷子,拿出一支烟自己点上,然后把整包扔给江夏。
“什么意思?法伊娜?她能跟你说什么?你脑子里的法伊娜记忆不都是发生在过去的吗?一个过去的人能和现在的你有交流吗?”
江夏默默地点头,又摇摇头:“我和法伊娜没有一来一往的交流,但是法伊娜的确对我说了话!她甚至知道我是中国人!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轻子可能知道很多事情的原因。”江夏心里一阵刺痛的感觉,胃里的酒向上一直顶到喉咙。他长嘘口气,停了半晌:“法伊娜是个很神秘的角色。她早已料想到,或者说根本就是在她计划中的,她的记忆会被移植到我的大脑中。所以她在那个时候,一九九七年或者更早,就开始自言自语。而实际上法伊娜就是在对她记忆的受体——也就是我——在说话。她知道有一天我能看到她的记忆,听到她的话,所以要给我一些提示。”
江夏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当时听到法伊娜突然对我说起了话吃了一惊,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她行事高深莫测、匪夷所思。你刚才听我说起这事的时候不也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么?”
“如果轻子不是清楚地知道法伊娜对我说了话,她怎么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她怎么可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你再帮我琢磨琢磨,‘她对你说什么了’,这句话正常吗?”
叶广庭听懂了,但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他的手拿着筷子,不自知地一下一下戳着面前的肘子,想象着在一间沐浴着夕照的大房间里,法伊娜独自坐在窗口的木制高脚椅子上,自己和自己低声说着话。这是一幅怎样孤单的画面!而在那瘦弱的背影下,法伊娜也许有着无比丰富的内心世界,她有很多事要做、要想、要设计。也许她并不觉得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