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并不像第一次那样虚弱。
叶广庭单腿跪在江夏面前看着他。轻子把手电光移开,也凑了上来。
“你们俩约会去啦?我那边老太太都快老死了!”
叶广庭望了望轻子,一笑:“这冤枉劲儿的!早知道咱就真出去一趟了。不过二十分钟也不够我们干什么的呀。”
“死远点儿!”轻子笑着骂道。
江夏坐了起来,晃了晃脖子,听到几声筋骨相错的声响。轻子伸过手来帮他轻轻揉捏。
“广庭你刚才说什么?你们等了我多久?”
“二十分钟呀,”轻子回答道,“不是你叫我们二十分钟拖你出来吗?”
“哦……”江夏低头不语。
“你怎么了?”轻子关切地问。
“没什么,只是我在这二十分钟里经历了法伊娜一天多的记忆。”
“哦?”叶广庭说,“那么说,这东西还不一定是同步的?另外,怎么着?你刚才说老太太?”
“是啊,我这回看到的是一九九七年的法伊娜,得八十了。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眼前是一片漆黑,老太太已经老瞎了眼睛……”
<er">三
劳顿了一夜,又加上之前浑浑噩噩地在旧厂房里干躺了三天,凭着小伙子的体能而没至虚脱已经算奇迹了。此刻的江夏疲累已极,回到家暖暖烘烘洗了个澡倒头便睡,这一睡就是十五个小时,醒来时又已经入夜了。
周轻子随江夏回了家,她也很累了,睡到了中午,起来去买了不少吃的。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趁父母不在偷来江夏的家,只是男主人并不记得而已。
江夏睡得眼睛鼓胀,充满血丝,身上软绵绵地全无气力,口干舌燥。轻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碟。江夏抬眼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已几近没了颜色。这显是轻子做的,而且一遍一遍地续上热水以保持温度。
江夏抿了口茶,口唇被热水一润十分舒爽。心里更是暖暖的。他把轻子喊到床边坐下来,轻轻揽住她的腰。轻子半扭过身体拿手试探江夏的额头,心疼地望着他。
“饿了吧?”
江夏嘟起嘴点了点头——恋爱中的男人,无论他有多高深的学识和地位,一旦他将自己的心交给一个女人,他便重回了孩童时代一般,何况江夏本身也还是个孩子呢,二十四或者二十七岁的孩子。在经历了这么多异乎寻常的事情之后,江夏似乎对很多事情都看得淡薄了,但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感情,却是在一天一天地增长着。很多以往的,那些江夏并不记得的事情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身边。轻子的一颦一笑,某些话语和动作,都似在什么时候曾经听到过、见到过。
轻子也辛苦了一夜,黑眼圈挺明显,但望着江夏的眼神依然温柔。她用细长的手指拨弄了下江夏的嘴唇,站起身去了厨房。她在小区外面的饭店买了江夏喜欢的水煮鱼,在热油的覆盖下仍是烫手的。
“下得了床吗?”她问道,“不用我喂你了吧?”
江夏仍躺着没有动,感受着目前美好的一切。茶香还在口颊,厨房里微波炉的嗡嗡声也已传了过来。他想象着和轻子的二人世界,霎时间竟然想与正在厨房里的那个女孩子组个小家庭了。
轻子听江夏没吱声,从厨房中顽皮地探出头来望他。
“你过去也是这样吗?”江夏没头没脑地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样的?”轻子不明就里,“起来啦……”
江夏掀开被子下了床,踱进厨房。他身子暖暖的,从身后环抱住轻子。
“好香。”
“什么香?鱼香还是我香?”轻子笑答。
“鱼香……你更香。”江夏亲了亲轻子的头发,“我刚才是问你,在以前,那三年,你也会来我家跟我一起吃饭吗?就像现在这样。”
“三四次吧,还得趁你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你那时候可忙了,整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就是总见不到人。”轻子从微波炉中取出热腾腾的米饭,“虽然我们那时候已经好了,但是我心里总不踏实,你的情绪特别不稳定,时而特别温柔,时而又暴躁得不行。总感觉今天我们在一起,明天就不知会怎么样了。”
江夏一直赖赖地抱着轻子,陪她一起把饭端到餐厅的桌上。
“好啦,”轻子假装不耐烦,“早前你绝对不会这样赖着我的。”
“所以我要弥补咯……”江夏不撒手,又抱着送轻子回了厨房。
轻子扭了扭腰:“你把鱼端出去吧,我把青菜热一热。”
“哦。”江夏答应道,终于舍得松开了手。
“今天不用去了吧?”
江夏想了想,他是想去的。可是不忍再让轻子陪自己去做这些疯事。虽说能有四个星期在中国,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剩下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是一晃而过。自己的大脑中已经被移植了法伊娜的记忆,也许只有在中国,只有在那间旧厂房里才能够把它发掘完全。而且施韦尔委托去找赵丞的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