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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基因·希特勒基因去向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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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厂房中的错乱(5 / 6)
洞的胶皮,右手拿着手电往桶里照。江夏被自己的举动惊得睁大了双眼,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在忙着,右手配合地照亮。到后来他竟然去把那六只把手一一打开,然后一努力掀开了盖子!一股恶臭翻涌而上,呛得江夏几乎流出泪来。他用手背揉揉酸痛的双眼,再一次探过身去往桶里看。那里面立着一块铁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孔洞。桶的底部有块黑色的东西,像是个胶质的进气口。手电光在桶里一圈圈扫着,江夏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他此时似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了,像被鬼魂附了身一般无助。

    费了一番气力,江夏终于停了下来,把铁桶的盖子关上,还不忘将六只把手重新合拢,扣死。他绝望地望望四周,心里半点儿主意也没有。这间屋子看起来是一个老旧的库房,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院用品。会不会是误打误撞来到厂房的仓库里面了?难道说这间老厂是生产医院用品的?然而那一罐罐盛着婴儿标本的瓶子又为什么摆在这里?是教学用具吗?江夏心里很抗拒,他不愿意到那些瓶子近前去观瞧。但是随着一阵短暂的心悸过后,强烈的好奇心居然驱使他的双腿向着那些瓶瓶罐罐走了过去。

    玻璃制的罐子外表像是薄薄地涂了一层油,沾满了灰尘。厚玻璃的塞子被蜡封在罐子上。液体是昏黄的,一个婴儿蜷缩着蹲在里面。全身的皮肤皱皱的,有几处破口,皮下粉嫩的肉少许翻了出来。一根脐带无力地垂在两腿之间。婴儿的头被硬拗起来,微闭着凸起的双眼,嘴角咧着,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诡异可怖。江夏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仿佛那双半开的眼睛要夺去他的魂魄以获重生。

    罐子外面贴了张纸条,被一层薄蜡封着。

    上面写着“1898.9.12 male”!

    江夏隐隐觉着一阵恶心。这是一个生于1898年的男婴!

    江夏是学生物学出身,在大学时也曾见过一些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婴儿标本。那罐子和眼前这些相似,也有些简单的年代记录,但不过也就是十几二十年前制作的。像这样一百多年的婴儿标本,简直闻所未闻!恐怕是笔误把1998写成了1898吧?

    江夏把目光移到其他罐子上,那些死婴有男有女,但出生年代都是在一八九几年,有两个甚至是一八八几年!

    江夏扫视着罐子中一张张扭曲的小脸,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这些“80后”“90后”活到今天也要一百多岁了,没想到却在罐子里浸泡了一个多世纪。他的目光停在一个死婴脸上,那个孩子的嘴旁有一颗并不十分明显的黑痣。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这个标本只有一个头和胸部,之下的部分仿佛被生生切掉了,一些人体组织漏出来。他躬下身把脸贴得很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那颗痣那么感兴趣,也许就是想看,如此而已。罐子下沿的标签写着“1889.5.26 male”。

    好眼熟的日期!江夏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串数字。

    526,526……

    这不就是叶广庭告诉自己的那一串号码吗?

    这可实在是匪夷所思!一个一百年前的死孩子的标本制作日期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这日子又被用作了密码,在旧厂房的某个角落打开了通往库房的门,然后诱导自己走了进去,重又找到了他。江夏这么分析推理着,仿佛有些道理,也仿佛串不起来。他用力摇晃涨得发痛的脑袋,想把这些纷杂繁复的事情甩出去。眩晕中,他似乎看到百年死婴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江夏一惊,想也不愿多想,更不愿在这里多停留片刻。这间屋子也许危机四伏,也许空气中飘满了这些婴孩的冤魂,也许有什么孩子曾经在那个可以卡住脖子的铁桶里受过非人的折磨,白色的床车上也许曾经运送过各式各样的尸体,也许……江夏转身向那木门急速走去。不知拨弄了什么开关,那木门便开了。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堆了很多废旧的家具。江夏从家具堆中缓慢地侧身而过。回头看看,那大屋的木门正在自行缓缓关闭,并不见什么鬼魂追出来。但奇怪的是,当木门关上之后,竟与周遭的墙体是如此的严丝合缝,以至从外面看去根本没有人会认为那里有一扇门!

    廊顶每隔三四米就有一只加盖着灯伞的大灯泡,发出让人很憋闷的昏暗的黄光。这样的东西居然还在用?不过总算有些光亮,这让江夏一直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手指一拨关了手电。但他心里却越来越没底。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他居然进入一间盛满婴儿标本的库房,又来到一个点着灯的高大走廊里,换作谁也会恐惧不已。

    走廊两侧有很多门,门上是装着毛玻璃的小窗。江夏搞不清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看上去是座很有些年头的建筑,样样东西都是那么粗大厚重,地面是磨得很光的水泥,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楼道里拐了几个弯,周围静极了,只有他脚步的回声。江夏觉得很是气闷,这才意识到是因为一直不敢大口喘气。来到一处拐角,江夏注意到前面的走廊似乎和这边的不大一样,墙裙是新刷没多久的,灯也好像要亮些,仿佛那边的建筑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