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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基因·希特勒基因去向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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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厂房中的错乱(2 / 6)
">二

    车里的江夏甚至有些兴奋,他感觉到心脏周围的肌肉都在不自禁地颤动着。

    车子驶入三环主路后慢了下来,他点上一支烟。他从来不在妈妈的车里抽烟,但是今天似乎可以破个例。摇下车窗,江夏把暖风打开。青烟在车内翻了几滚后飘出窗外。音响的声音很大,引得旁边出租车里副驾驶座上的漂亮女孩不住地向他张望。

    阳光从前面风挡玻璃直刺双眼,江夏老练地把遮阳板翻下来,忽然觉得太阳穴生疼。

    闭上眼睛,仿佛好过一些。眼前红亮红亮的是阳光晒在眼皮上。那光的深处仿佛有一团黑影在移动。江夏看到一个女孩子的形象。

    他睁开眼,眼前什么都没有。闭上,那个女孩子又出现了!

    女孩子的面庞很清晰,二十岁左右,不施粉黛的脸上干干净净的很是清秀可人。眼眉口鼻都那么似曾相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刻的江夏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极亮的光和那个无端冒出来的女孩子。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没有过去,也不懂得未来,只有身边这嘈杂的世界。

    后面传来急促的喇叭声,江夏不得不睁开眼把车子往前开去。

    前行了几十米,车流再次停下来。江夏赶紧闭上眼却再也瞧不见什么。他揉揉双眼也无济于事。但是他的头脑却似乎清醒了很多。

    脑中浮现的那个女孩子好像是陈夕亭吧?

    江夏感到奇怪,怎么在刚才的一瞬间里连曾经朝夕相处的陈夕亭都想不起来了呢?一阵强烈的罪恶感和莫名的失落笼罩着江夏。爱可以不复存在,但当你知道连那些爱的记忆也随之溜走时,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恐惧。他开始焦虑起来,为他那找不回来的三年。

    <er">三

    “我在开车。”

    当车子从西三环路驶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周轻子打过电话来。

    “我没要去哪儿,”江夏一直不希望轻子介入太多,于是说道,“我找朋友吃个饭就回家。”

    “你有什么别的事吧?”轻子问。

    江夏再次惊异于轻子的直觉,他没有说话。

    “江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轻子的语气很坚定,“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你不让我过问你的事,很大男人。但是我不喜欢,我想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可我至少……至少不会给你添乱的。”

    江夏听得既感动又好笑,他仿佛看到轻子在电话那头噘着嘴,委屈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啦好啦,真没事儿。晚上到家给你打电话。”

    开车穿过西六环路的路桥,江夏看一眼地图就向北开去。

    又开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江夏按照地图的指示拐过几个弯。柏油路渐渐被土路代替,两旁时不时能看见些杂乱的砖堆,零星的土坯房中并不见灯光。江夏把车停在一处三岔口,左右已没了车走的路,车灯照处仿佛是一片不做任何用途的旷野,依稀有几处坍塌的墙垣。他熄了火,小心地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四周静得怕人,城市的喧嚣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江夏想象不出这里白天时的模样,然而在这周末的夜晚,它就像是这世界的孤儿,静静地蜷缩着,被慢慢遗忘。

    江夏有些后悔。

    他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倒车回去。

    然而就在车灯向左侧扫过的一瞬,他看到道旁一块歪斜的路牌!

    “土炕路”!

    江夏心中一惊,一口气几乎没喘上来。他从手提箱里取了只长筒手电走下了车,一切都似鬼使神差一般不受控制。

    路牌锈迹斑驳,但字迹仍清晰,不是“土炕路”是什么?随着眼睛渐渐适应车灯的光线,他的目光从那路牌延伸开去。这时他似乎看到远处有一座黑黑的巨大建筑,就像一座小山矗立着。

    有点儿口干舌燥,他心里竟然有些激动。他仿佛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回头看了眼路牌,然后挪动脚步向那建筑走了过去。

    这就是出现在他梦中的巨大厂房!

    江夏仿佛走在自己的梦里,摇摇晃晃的。

    那的确是一座钢铁结构的厂房,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比梦中的更加破败可怖。江夏已经来到了厂房的近前。

    铁门近在咫尺,他的喘息越来越重。

    江夏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车灯在远处向这里照着,心里略微踏实了一些。

    门上没有梦里见到的崭新锁头。

    江夏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甚至忘了这是在黑漆漆的夜晚,忘了这是在一处远离人烟的荒郊野外,忘了他对这庞大得像怪物一般的厂房一无所知……

    他用力拉开沉重的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啦嘎啦声。惊起了正在附近觅食的什么鸟,扑棱棱地成群掠过,嫌恶地叫着、抱怨着、诅咒着,渐飞渐远。

    江夏没有动,拿手电往里照着,自左往右,从高到低。

    小时候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