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重复着杨珊的话,“别让我发现就行……谁能这么豁达啊!”他苦笑着把电话扔在床上起身去找叶广庭。
一脸倦容的叶公子正倒在床上看电视,身边放着一只包装精美的方盒子。把江夏让进屋里,他又躺回到原处,扔了包烟给江夏。
“嘛去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江夏问。
“杨珊吧?我就知道这小娘皮得找你,所以你们俩的电话我今天是一概不接。”
“她马上就过来。”
“谁啊?杨珊啊?”叶广庭乐了,“她就是绷不住。今天是她生日,我准备给她个惊喜,就故意一天没抻她这茬儿。瞧她这着急劲儿的。”说着用手拍了拍床上的方盒子。
江夏也乐了:“你们俩玩这小孩儿玩意儿还老把我给卷进去。”突然心里有点儿酸酸的,也不知是想起了陈夕亭还是周轻子。
“跟你说一事儿,我圣诞节回国。”
“哟!”叶广庭一骨碌坐起身,看着江夏,“爽啊你!”
“一起回吧?”
“回!”叶广庭豪气干云天,又一转念,“回去我就回不来了!我是准备五月份的时候回去的。圣诞节也回的话……一年两趟太奢侈了吧?”
他顿了顿,搔了搔脑袋:“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啊。为什么我就不能一年回去两次呢?我一年回去两次怎么了!我碍着谁了我!”越说越觉得有理,越说越觉得委屈。
江夏看着叶广庭自己跟自己较劲很是有趣,笑着说:“今天跟我老板一说这事,他就让我回去帮着找个人。”
“我操!那还是公差啊!机票也给你丫免啦?”学工商管理的叶广庭很是有些经济头脑。
江夏一愣:“是哈,我怎么没想到呢。”
看到叶广庭不住地撇嘴,江夏拍拍他肩膀。
“别气别气,就那老头儿,没戏!我跟你说,他让我帮他找的那人,名字是写在詹奎斯的手掌上的!靠谱吗你觉得?”
“什么斯?谁啊?”
“你这记性!”江夏给了叶广庭一记脑瓢,“刚还想夸你来着。詹奎斯啊,我跟你说过的,麻省理工学院盖声学实验室那教授,还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你不是也瞧了那录像吗?”
“对对对,”叶广庭把头发整了整,说,“写他手上……那还真奇了。难怪老东西要派你去找。怎么着,是个中国人名?”
江夏盯着叶广庭点点头:“赵丞。”
“赵丞?”叶广庭也瞪大了眼睛看江夏。
“你认得?”江夏心中一惊,随即摆了摆手,“没有那么多巧事吧?”
叶广庭绷了片刻,笑了:“这人我还真不认识。”
江夏松了口气,正要痛骂叶广庭两句解气却被响起的敲门声憋回去了。
杨珊衣着花哨地站在门口,肩头搭条宽大的披巾,直长到膝。她喜滋滋地笑着,向开门的叶广庭伸出手:“在门口就听见你们说话了。礼物拿来!”
“什么礼物?”叶广庭假装糊涂,“你今天是怎么了?芙蓉附体啊?作什么妖儿!”
杨珊白了叶广庭一眼,嘟起小嘴进了屋,跟江夏打了个招呼,高声叫道:“今天我生日呀,都没人记得吗?咦?”杨珊看到了广庭放在床上的礼物,乐开了花,蹦跳着奔了过去:“还是你乖!哎,不对,谁买的?”
叶广庭无可奈何地看看江夏。
江夏咧了咧嘴:“这么私密的事你可没跟我说过,广庭孝敬您的。这么着吧,你们俩跟这儿先腻味会儿,我回去了。一会儿请你吃饭算庆生了。”说着自顾自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回头问杨珊,“轻子呢?她不来给你过生日吗?”
杨珊正忙着拆礼物,头也没回:“她一会儿过来。”
<er">六
江夏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准备趁这会儿时间看看今天记录的梦。他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虽然在实验室记录时没看到什么,但是施韦尔博士要求每次实验记录都有一份完整的报告,即使三个小时的片子全是黑色。这就是“德国式的严谨”吧?
这次就是这样,大部分时间都是黑的背景色,只偶尔有些杂波和色块的移动拼接。江夏乖乖地把每出现一道杂波的时间点都做了标记。做着做着,他犯起了懒,选择了以两倍速度快进。昨晚在沙发中睡了很久才移去床上,且因为极度疲倦而免去了洗漱。这样的睡眠状态通常会多梦,然而却什么都没有记录下来。这让江夏很是懊恼。
突然一团大的色块飘忽而过,引起了江夏的注意。他把画面停了下来。
江夏挪开椅子向后退了几步,他觉得那色块倒像是人的侧脸,黑色的是眼睛,略微翘起的是嘴唇。那“人脸”在画面的右侧,黑黑的也许是头发吧,江夏揣测着。头发下面的浅色突起应该是那人的肩膀。顺着肩膀再往下,那应该是条手臂。
江夏重又走近屏幕,然后再次退开去。
这到底是不是个人呢?那侧脸那头发那肩膀都在合适的位置上,只是胳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