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我们都不清楚,但是他真的不再记得我们了。”
叶广庭随轻子的目光看看江夏,又看看轻子,试探着问:“要不咱们吃点儿东西去?反正我是越听越糊涂。江夏你行不行啊?吃点儿稀的东西垫垫肚子?”
这时江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看号,是陈夕亭的。他没有接,把手机放回裤兜任它在里面响着。
江夏手撑地站起身,在裤子上拍了拍,向仍坐着的轻子伸出手去。
<er">四
三个人回到酒店的咖啡厅。江夏要了一客具有新英格兰特色的蛤肉奶油浓汤,一小勺一小勺地抿着。叶广庭要了一份八盎司的纽约沙朗牛排配鸡汁土豆泥。周轻子则要了一份沙拉。
“让你吃稀的,你就点这么一个,”叶广庭边大嚼他的牛排边摇头说,“你这吃起来不腻啊?又是奶油又是蛤蜊肉的,啧啧啧。”
“吃你的吧,我好歹要了波士顿特产,你大老远跑过来还吃纽约牛排。”
江夏摇摇头,忽然停了下来,望着小盅里的浓汤发呆。四五秒钟后,他抬起头问轻子:“你认识陈夕亭吗?”
轻子摇摇头。
“她是我一个大学同学,我们现在还有联系。如果你说的事是真的,她应该知道我那三年发生的事,她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也许你爸妈……”
“不会的。”江夏打断轻子,“我爸妈不会认识陈夕亭。我出国后不久她也出来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对一切有关陈夕亭的话题忽然都没了兴趣。口袋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他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呢?”
江夏站在洗手间门口听着,电话那头陈夕亭佯装娇羞着。这是曾经让他心醉的声音,而此刻只能让江夏心里觉得十分厌恶。
“你在做什么?”
“我在逛街呢,就在我们这边的梅西商场,你上次来看我时去过的。”江夏仔细听了听,陈夕亭那边的确有嘈杂的背景声,显然是在大商场里。逛街没错,梅西商场没错,只是不在罗德岛,而是在纽约。江夏心想。他惊叹于陈夕亭说谎的本领,那么流畅,那么言之凿凿,让人无从怀疑。
“哦,”江夏含糊地答应着,“我问你个事儿,你认识我爸妈吗?”
陈夕亭愣了愣,似乎没听懂江夏在说什么:“不认识啊。怎么了?干吗这么问?”
“他们从来没给你打过电话?”
“你爸妈就不知道有我呀。怎么了,你睡迷糊了还是没睡醒啊?哈哈哈。”
“你是……你生日快到了吧?”江夏转开话题,“你想要什么礼物啊?对了,你是哪年的十一月五号来着?”
“亏你还记得我生日,咱俩同一年你不记得了?”
“哪一年?”
“八六啊,你怎么怪怪的?”
“成吧,先这样,等我的礼物吧。”江夏挂了电话。他是四月的生日,一九八六年四月,现在可不是二十四岁吗?周轻子和我开的什么玩笑?她为什么要说我今年二十七岁,还失去了三年记忆?编出那么大一段故事她用意何在?江夏思忖着踱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力地洗脸,发出很大的声音。
又或许是陈夕亭在撒谎?
江夏扯下一截纸巾擦脸。
陈夕亭真的太会撒谎了。
湿的纸巾被扔进废纸箱。
可谁又能肯定轻子说的就不是谎言?
江夏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没有表情的脸孔强笑了一下,长出口气。
<er">五
整个星期六下午三个人都没有心情游玩,只闲散地逛了逛波士顿的纽百利街。这条街道是富人的购物天堂,与纽约的第五大道相仿,只是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都收敛在古旧建筑之中,少了几分贵气,却也多了些古朴和神秘气息。这正合了叶广庭心意。他显得十分兴奋,给江夏和轻子如数家珍地讲解他熟知的品牌和某些流行款式的动向。几次他蠢蠢欲动地要交钱买些他中意的昂贵无比的鞋子和箱包都被江夏劝下了。轻子则偶尔把一件衣服比在身前左右端详一阵然后看看价签又放下。
当晚回到房间后叶广庭问江夏:“你给陈夕亭打电话了?”
江夏点点头。
“她怎么解释的?”
“我没问她那事。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江夏显得很无奈。
“你丫怎么这么窝囊啊!”叶广庭很气不过,“换成我就在电话里骂死小丫的!”
江夏摇摇头:“我问她哪年生的。”
叶广庭愣了一下,登时醒悟:“哎,对啊!还是你明白,她哪年的?”
“八六年,和我一年。”
“哟,那么说……你今年就应该是……是二十四啊。”
江夏点点头:“我比她大一点儿。不过肯定不是轻子说的二十七。”
“这事闹的,那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