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看了看江夏,满眼的失望。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也许能唤起你的记忆。”
笑话!唤起我的记忆?唤起人的记忆是我的专业!我研究的就是记录人记忆的机器!
想到这儿,江夏不禁一凛。脑子忽然乱了,刚才似乎清晰如线的思绪一下子绞成了一团。他一直认为施韦尔的这台仪器是记录梦境的,虽然他可以和施韦尔侃侃而谈地说梦是记忆的碎片,虽然他的梦里记录到了和叶广庭、周轻子、杨珊一起吃饭的场景,虽然詹奎斯在他的梦里神秘地窜来窜去……但是江夏从没有想到过,哪怕是一点点——这台神奇的仪器也许真的可以将人的记忆搜寻出来、记录下来,那些记住的和那些被遗忘的。
可是……江夏转念又想,轻子所说的毕竟太不成话。就算自己记忆力不是很强,但是这些个大活人,就这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车里不再有人说话。江夏望着车窗外,陈夕亭的样子又浮现出来。在身后的纽约,她和她的男伴在做什么?是在逛街吧?她一定央求着他买了很多她喜欢的东西。她一定很满足地牵着他的手,或者像小老鼠一样黏在那个男人身侧……江夏突然很想痛哭一场,或者蒙头睡去再也不理这些纷杂的事。
“你们还想听吗?”周轻子试探地问。
“哦。”江夏答应道,“想,想听。可是我得先静一静。”
轻子点点头,忽然仰起脸,提高了声音:“不管怎么说,你还好端端的,我就很高兴。广庭,咱们还要多久?”
“啊?这,什么还要多久?”叶广庭被问得一愣。
“还要多久到波士顿啊?”
“哦,嗨!还一个多小时吧。要不咱们先聊到这儿?我这都听乱了,更别说江夏本人了。还是一点点来吧。”
<er">二
波士顿位于纽约的东北,是马萨诸塞州的州府。有人说波士顿是美国的文化教育中心,这话并不为过。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这两所世界超一流学府坐落于波士顿附近的剑桥市,宋庆龄姐妹曾就读的卫斯理女子学院也在周遭。分隔波士顿与剑桥的查尔斯河远近闻名。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每年都要在河上举行划船比赛,已是上百年的传统。
江夏三人到达波士顿已是晚上十点钟光景。预定的酒店在剑桥市,就在查尔斯河岸边,这让他们着实兴奋了一番。这是一座形似金字塔的高层建筑,外围由彩色的霓虹灯勾勒,倒映在缓缓流动的河水中,实在是一番不可多得的美景。收拾停当后三个人沿河走了走,隔岸遥望波士顿的城市夜景,随兴地聊着天,并没有再提轻子的姐姐和丁西武。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洗漱完毕,简单地在酒店餐厅吃了自助早餐便来到了哈佛大学校园。一条马萨诸塞大道连接了哈佛和麻省理工两所大学。越靠近哈佛,大道旁建筑的墙体就渐次变成它一贯的暗红色。哈佛广场上人流如织,大多是希望来瞻仰这所世界名校风采的旅游者。美国有围墙的大学并不多见,哈佛算是一个。然而所谓围墙也就是初建时将“哈佛庭院”与外界隔开的象征而已,当时的情景不得而知,现在的人们却可以随意进出大学,不受任何阻拦。不过如果想要进入这个“庭院”读书,那可要费一番周章了。
“真没想到这就是举世闻名的哈佛大学!建筑比咱们国内的差远了。”轻子感叹道。
“是啊,人家注重的是软件建设,是人才。”叶广庭环顾着。哈佛大学校园的古老建筑实在不如国内大学的光鲜气派,就连校长室也只是设在一栋学生宿舍的一层。甬道上行走的人和草地上倒卧读书的学生反倒令他们多投去了几分目光。谁知道他们中谁会是未来的商界大贾、学界权威,甚至是美国总统呢?
“哈佛哈佛!”轻子高兴得大叫。原来是看到了约翰·哈佛的铜像。叶广庭来了精神:“这可得好好看看,”说着在包里摸索相机,“咱们能沾点儿光的就剩跟他的铜像照个照片了。你们俩还好点儿,怎么说哥伦比亚也是常青藤名校,咱们纽大的可就惨咯!只有给你们俩拍照的份儿,来来,靠近点儿。”
在一座古朴的教学楼前坐落着约翰·哈佛的铜像。这位曾经的富豪端坐在一把椅子上,右脚后左脚前。左脚的铜面已被无数的观光客和崇拜者摸得烁烁放光——有个说法是:摸哈佛的左脚会给人带来财富和好运。
“我得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事我门儿清。”叶广庭又开始卖弄,“这尊铜像有三个错误。”见江夏和轻子专心地听他讲,叶广庭很是得意,“第一啊,这上面印的建校年代是错的,差了两年。”
“真的哦?”轻子的求知欲望让叶广庭激动不已。
“第二,说哈佛是建校者是不对的。建校者另有其人,哈佛当时就是一搞房地产的,用他的地皮建了学校,就命名为哈佛了。”
“哟,我还以为他是一位教育家呢。”轻子看看哈佛的铜像,好像有点儿失望。
“第三,重点来了啊,第三这铜像雕的就不是哈佛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