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推老子干什么?”不远处的老鲁突然一声怒吼。
孟松胤回头一看,只见满脸怒色的老鲁正一把揪住张桂花的胸脯,将其重重地顶在墙上,而张桂花显然也不是笨蛋,马上便领会了老鲁的用意,也装出暴怒的样子动手还击,俩人推推搡搡扭成一团。
“别打了,别打了……”耿介之和邱正东敏捷地跳下号板,分别劝解老鲁和张桂花。
“干什么?”老庞恼火地大吼道。“吃得太饱,有气力没地方花是不是?”
老鲁一看目的达到,随即松了手,老庞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把擦号板的事忘了个精光。
晚上,大家依然早早地上铺睡觉,连以前的睡前交谈都免掉了,一是因为说话不方便,二是因为今天干活太累,实在没有多余的精神。
第二天早上,进号房来点名的人不是月京未来,而是一名年近五十、鼻子上架着一付眼镜的高个子中尉,从脸相来看,显得比较和善,至少要比野川所内的大多数狱官和善许多。
点完名,中尉依惯例走进放风场看了一圈,很快便退了出来。
孟松胤终于放下心来。
“月经未来今天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找别人来代替?”孟松胤问老鲁。
“嗐,来月经了呗。”张桂花哈哈大笑。
“我看会不会是休假,”陆雨官插嘴道,“进城去逛慰安所了。”
“少他妈噜嗦,管好自己的事,”老庞一本正经地训斥道,“一会儿干活多用点心,别给老子打马虎眼。”
糊制工作进行得紧张而有序,成品纸盒每一只都合乎标准,老庞看在眼里非常满意,一个人跑到天井里抽烟去了。孟松胤仍然一边劳作,一边注意着天井里的动静,就怕老庞发现铁丝上的秘密。
“怎么办?”孟松胤忧心忡忡地低声问老鲁。“要是那家伙用毛巾怎么办?”
“是啊,我也一直担心这事。”老鲁无计可施。
“要是好事被这厮搅黄了,那才叫一个冤呢。”张桂花无可奈何地嘟囔道。
大家提心吊胆,如坐针毡,但思来想去仍然一筹莫展。
“我倒有个办法不妨一试,”板上的韦九突然开口说道,“要是奏效的话,我兴许还能提前下板。”
“那不就一举两得了?赶紧试试啊。”孟松胤低声叫道。
“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老鲁和张桂花再打一架,然后逼那厮动手,”韦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今天是个好机会,月经未来正好不在,临时代管的那家伙看样子比较好蒙。”
“老鲁,那是不是再试试?”张桂花看了一眼老鲁。
“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老鲁点点头。
“老鲁,得罪啦。”张桂花急不可耐地跳起身来,一把揪住了老鲁的胸脯。
双方嘴里一声高过一声骂开了娘,老鲁反揪住对方的衣襟,一边撕扯一边脚下乱踢,把张桂花一路扭向外面的天井。
“你们两个混蛋,干什么?”老庞立即被吸引过来了。
“他偷我做好的盒子!”老鲁举报道。
“谁他妈偷了?”张桂花大叫着突然出拳打向老鲁的肚皮。
老鲁“哎哟”一声叫唤,也腾出一只手来反击,两个人顿时闷下头来扭打成一团,拳头击打在身体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钝响。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二人虽然打得难分难解,动作幅度也显得极大,实际上都没使出力气来,只是表面看上去热闹而已。当然,成天吃那狗屎一样的六谷粉,谅谁也使不出多余的力气来。
老庞气得脸都歪了,当着代理龙头的面居然还敢继续打,明显是把六谷粉不当粮食。
“停!”老庞愤怒地大叫道。
二人似乎没听见,继续打得热火朝天。
“停!”老庞一手揪住一个,想往两边分开。
老鲁很给面子地松了手,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根本不想打,可张桂花不但不住手,反而更加起劲,连续几拳打在老鲁的胸口上,捶得砰砰直响。
“你他妈来劲了是吧?”老庞心中焦躁,一拳直捣张桂花的面颊。
张桂花的面孔很快便肿了起来,口角边也挂下了一丝血迹。
“还打吗?”老庞气呼呼地吼道。“要打的话老子陪你。”
张桂花也不回话,定一定神,连血迹也不擦,抢道直奔门口,伸出拳头使劲擂响了铁门。
“报告,报告!”张桂花的声音像挨了刀一样。
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把隔壁五号房和七号房的人都惊动了,只听得一阵在号板上跳上跳下的声音传来,肯定都趴在各自的门口关切地聆听动静,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这样的擂门报告属于严重事件,平时难得发生。
老庞眼看局面已经无法控制,也有点傻眼了,原指望一拳定乾坤,没想到这傻大个会报告日本人。
“报告,报告!”张桂花继续高叫。
很快,走廊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