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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上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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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 / 3)


    大概是第一次,我回答得很没把握。

    和我担心的一样,彬离开四环主路后,向市中心疾驰而去。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越是繁华地段,越利于摆脱追捕。

    “目标一路向南,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赶快在安定门桥前北向南路段设卡,目标已驶过安贞桥!”

    “他撞倒了隔离栅栏……”

    “二组报告,目标逆行冲过了拦截卡。请求增援!”

    “朝阳巡查支队来了,正沿交道口南大街迎面包夹。”

    “收到五组回报,二环路安定门桥东西双方向路段已封锁。”

    “目标驶过安定门桥!向南开了!”

    “朝阳支队抵达交道口。交道口东大街与鼓楼东大街双向路段完成封锁,务必在交道口堵死他!”

    “目标弃车!行动队报告,目标弃车!”

    “他把车横在路上,全堵死了。行动队快下车去追……”

    “他钻胡同了!目标穿黑色短袖衬衫及黑色长裤,随身携带一棕色背包,自交道口北侧胡同向西南方向移动。所有左近人员全部下车实施围捕。”

    ……

    傍晚十九时许,我乘坐的指挥车抵达现场——彬已被近百警力包围在鼓楼东大街南锣鼓巷里。作为四九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跨越近一公里的区域内分布着至少十六条胡同,给搜捕带来了严重的困扰。

    刘强问我:“你是被偷袭的,正面接触的话,有戏么?”

    虽说是悠关面子的大事,我还是禀实相告:“悬。”

    “三人一组,自外向内渗透搜索,呃……”见我轻摇了下头,刘强改口道,“四人一组。把交道口派出所设置的安防监控画面接到指挥车里。”

    “他想去哪儿?走投无路了?”袁适站在电子地图前,单手托着下巴,“监控画面里一直没发现他——这倒符合他的一贯风格,但他打算往哪个方向跑?”

    “西边是后海,可他必须穿过地安门大街,这条路封死了,走不通。”刘强指了一下布控标记图,“朝阳巡查支队的把守在外围,包括交道口南大街沿线都密不透风。”

    “那他只有向南跑,南边不就是……”袁适略显兴奋,“景山方向?”

    我觉得好无聊:“对,再多跑两步就快到中南海了——除非他脑袋被门挤了。”

    “啊?”

    白痴!以平安大街为界,再向南,就不只是“市中心”的问题。之所以眼下只有百余人众参与追捕,是因为大部分警力都布置在南边。如若让彬突破封锁进入有中央领导办公与居住的区域,所有相关分院、局的干部就可以洗洗干净,准备集体裸奔下课了。

    “他会不会在这里有藏匿点?”

    “无所谓吧。”我盯着地图说,“反正是平房矮墙,一个健步就登堂入室了,整个街区全是藏匿点。他既然没出现在各胡同的监视画面里,那不是藏进了某个院落里,就是一直利用穿越民居来移动的,当然,不排除他会钻个下水道什么的——不过从排污管道结构图上看,没有什么合适的出口,仅有的几个也被看死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迟早会暴露的。”

    刘强并不乐观:“这一带地形复杂、人流量太大,而且还有很多国外的观光旅游团进出,不好找。要能早把他堵下来就好了,够背的。”

    我拿着瓶冰镇矿泉水继续敷着脑袋:“不,这不是背不背的问题……”

    袁适和我的观点差不多:“嗯,韩彬非常了解运作机制,他袭警出逃的时候就应该估算出被包夹围捕的大概时间和地点了。选择这个地区,肯定是相信这里有利于摆脱咱们——毗邻敏感地带,警力不易集中;人群构成复杂、密度大,便于隐藏;道路四通八达,可选择的方向多……这必定是他盘算好的出逃路线。”

    负责监控视频调度的民警汇报:“目标出现在东边的沙井胡同!进了一家服装饰品店。七组回头,就在你们身后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封锁两侧路口,七组给我百米冲刺!”刘强抱着话台喊道,“其他各探组……”

    我抢过话台:“其他各组留在原地待命。七组,快!”

    刘强会意,点点头——连石瞻都会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这次可不能犯相同的错。

    “七组报告,目标不在店里。老板娘说他进来随手拿了一件红色外衣、一件蓝色衬衫、一顶黑色的遮阳帽以及一副茶色墨镜,扔下一些钱就从后门出去了……”

    “你他妈倒是追啊!”

    “已经在追了……”

    我观察着地图:“让北边黑芝麻胡同的人包夹他。通知所有人,他可能变装了,我就……晕!”

    红色、蓝色——排查范围一下扩大了两倍!

    果然,各探组立刻回报,到处都发现了“可疑目标”。

    刘强急得大叫:“别乱!把圈子缩小到沙井胡同附近!”

    监控视频又传来消息:彬出现在黑芝麻胡同北边的前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