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刀锋上的救赎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节(2 / 4)
四季青这边的弟兄,一群远郊区县跑来抢生意的农民,车破人脏,最你妈不守江湖规矩!不过,上个月被曙派的周所长带人给一锅端啦……”

    “金源酒店门口老丢自行车,有你小子的份儿吧?”

    “赵哥,您这话说的……咱是那人么?拉活儿也就是个营生,咱最多违法,绝不犯罪……”他眼珠忽然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恍然大悟般谄媚地笑道,“这又是何必呢?您高抬贵手,有事吩咐就直说,包在兄弟我身上!”

    我斜着眼睨了他一阵:“你那些小兄弟,有户口在这片儿的么?”

    “哦……有啊。”

    “给我找俩来,二十八岁以上,没前科的,必须绝对可靠。”

    “没问题,让他们干啥?”

    我冷冷地把他瞪了回去。

    “好好,那……什么时候需要他们?”

    “现在。”

    “啊?”虎子明显有些始料不及,“可……这大半夜的……”

    “一小时内把人带来,我在车上等你。”我掐灭烟,开门下车后,又躬身低头穿过车窗,丢下一句,“你该知道我姓赵的是什么人,上道一点儿。”

    拿着案卷冲进白局办公室的时候,离羁押时限还剩不到一刻钟。

    “你小子哪儿找证据去了?”老白坐在办公桌后,眼皮都没抬,“咱们可不能超期羁押,没证据现在就放人。”

    “取到了。”我低下头,把案卷递了上去。

    不晓得能不能混过这关。

    领导一边批改着手里的报表,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案卷。手机响了,领导皱着眉接通电话,听了两句,叹气道:“这都什么点儿了你们还卖房子?不需要不需要……”我心中正暗自庆幸有人打岔,不料他突然一抬眼,两道寒光穿过老花镜直抵我的面门:“两份目击证言?什么情况!隔这么久还被你挖出来了……九九年那会儿周若鸿吃屎去啦?证人哪儿来的!”

    我胸膛挺得老高,装出一脸得意:“不是,我在四季青那边掌握着一批‘特情’,消息散出去之后有反馈……”这话倒不假,用的确实是“特情”。

    老白摘下眼镜,用手搓揉着右眼,左眼目不转睛地死盯着我。最后,他看了看手表,长出了口气,合上卷:“把牢么?”

    我压低声音,坚定地答道:“把牢。证人底子干净,而且随时可以出庭。”

    “我没问你这个。”在老白凝重的目光中,房间的灯光似乎暗了下来,“我是问你:苏震是凶手这事,把牢么?”

    他看破了。

    “拿脑袋担保,绝错不了。”

    “小月河死了个孩子,航天桥发现个拾荒的无名尸,青龙桥出现连环飞抢的团伙……事还多着呢。”老白戴上眼镜,把案卷扔了回来,“赶紧把卷送了,让预审忙活去吧。”

    翌日中午,我去人民大学找彬,希望能请小两口共进午餐,以弥补爽约之过。结果由于抵达的时间已过十二点,进门就见四菜一汤,生生把请客变成了蹭吃蹭喝。

    席间,彬和依晨讨论着年后去西北旅行的计划,并盛情邀请我和雪晶加入。我心烦意乱,想提案子的事又不敢提——彬太敏锐,我又摸不清他的立场,不确定是否应当有所保留。

    “对了,我现在手上有个小月河的命案,你看……”我有点儿没话找话,说到半截又忙收了口——被害人是个少女,依晨就坐在旁边,说出来不大合适。

    彬一反常态,停箸问道:“小月河?你们上次开布控的地方?”

    “差不离儿,是知春路东侧的那条,东西走向的河道。”

    他的左眼皮似乎跳了一下:“命案?”

    居然会连续追问,今儿个刮的是哪阵风啊?“对,被害人是……”我谨慎地选择措辞,“一个初中的女学生。”

    “哦。”他用指关节揉了揉鼻翼——彬患有轻度鼻炎,偶尔需要抑制打喷嚏的症状。

    我一看机不可失,忙试探地问他:“回头帮我参谋参谋?”

    “嗯。”

    难得痛快。没等我开口道谢把事定死,雪晶的电话打进来了:

    “吃饭了么?”

    “在彬这里,正吃呢。”

    “你跟韩哥说苏震那个案子了没?”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继而发现彬有意无意地在看我。

    “没怎么。吃完饭来趟北院,我找你有事。”

    因为开的不是公车,所以我把车停在了北院东侧的停车场。走到大门附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杨延鹏的破车就停在路边。绕到车头一瞧,雪晶就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正和那小子有说有笑。

    我感觉无数血脉争先恐后地冲击着大脑。

    雪晶看到我之后倒是大大方方下了车,杨的神色有些尴尬,只探出头冲我打了个招呼。

    她上前把几页纸塞到我手上,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呀!奸情被你发现啦!”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低头一看,立时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