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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上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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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 / 4)
没人愿意接这么个烫手山芋。”

    “聊什么呢?聊什么呢?”雪晶突然冒了出来。

    彤哥摇了下手中的雪茄——我总觉得,这与他虎背熊腰的身材,马尾辫、络腮胡的形象,以及野战背心、厚底军靴的装束十分搭配。他遍布横肉的娃娃脸上露出微笑:“听小赵讲讲刚破的那个案子,挺有意思。”

    “别听他自吹自擂……对了,被害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啊?董家的还是石瞻的?下午被你瞎打岔,我都忘了这事了。”

    八卦是有传染性的,老何与彤哥也都略带好奇地望着我。彬探身从茶几上拿烟,依晨把一个玻璃烟缸朝他身边挪近了一些。

    尸检时进行了DNA鉴定,但老白看了鉴定报告后说与本案无关,所以现在的案卷里没有附DNA鉴定结论。而我,就是为数不多有幸看过鉴定报告的人之一。

    “又没做过DNA比对,我怎么知道?这事简单,猜呗!一半一半,不是姓董的就是姓石的。”

    雪晶有些失望,开始用她一直停滞在警校时期的思维结构发散罗曼蒂克:“唉……那估计是石瞻的孩子,瞧他那难过样儿就知道。”

    老何没参与这次尸检,还是典型的保守稳重基调:“早知道应该申请做个DNA鉴定。现在蔡莹死了,说不清楚。”

    彤哥是纯当娱乐调侃:“这姐们儿老牛逼了,两头兼顾,左右逢源。搞不好,她自己都不见得知道谁是孩子他爹。”

    我越来越觉得有趣:“彬,你猜猜看?”

    一开始我以为他没听见我的话,但他旋即将目光投射过来:“不用猜,我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大家都转而看他,以为他有独家内幕消息;我也盯着他,脑子里检索着自己刚才的描述是否无意中暴露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是我。”

    几位男士默契地同时报以肃穆的表情,令雪晶在数秒内几乎震惊地信以为真,直到依晨罕见地笑出了声,她才懊恼且无奈地埋怨彬:“怎么连你都这么不正经啊……”

    哄笑中,裤兜里一阵酥麻,我掏出手机:“哪位?”

    彬微笑着朝我这边看了看,左侧嘴角收紧。

    这家伙,真的知道。

    “海淀分局刑侦支队主管副局长白寅尚,让那个不看号码的兔崽子赵馨诚接电话!”

    “哎哟!头儿,不好意思……”

    “又是靡靡之音又是尖声浪笑的,哪儿耍呢?”

    “彬的店里,大家聚聚。我不是跟您请假了……”

    “韩彬?他爹也在?”老白和彬的父亲一向交好。

    “干爹不在。您找我?”

    “少他妈装蒜,有案子你不知道?归队!”

    “喳!”

    老白一声令下,我打算耕耘播种革命后代的春梦算是彻底泡汤了。聚会结束后,我让雪晶自己开车回家休息。彬和依晨住在人民大学家属院,正好顺路把我捎到双榆树那边的刑侦支队。

    彬打开车门,把依晨送进副驾的位置。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回身望着我,路灯打在树上的阴影,遮住了表情。

    “我是说,你确实知道吧?”

    他绕过车头,笑了一声。

    如果彬有一天告诉我是谁绑架的林白之子或刺杀肯尼迪的真凶何在,我都绝不会奇怪,我关心的只是个因由:“你看过鉴定结论?还是,案子里哪个细节……反正我是看过报告才确定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彬扶在车门把手上,侧过头:“私挪证物给蔡莹打电话,你这急脾气真难改。”

    “我最痛恨出卖别人的败类。她出卖了所有爱她的人。”

    “嗯哼。”

    “所以我只是找个机会出出气而已。”

    “所以你对大家隐瞒了部分事实,剥夺了她唯一可能博取他人理解与同情的机会。”

    我觉得晚风凉飕飕地钻进脖子里。

    “这么简单的案子,头儿有必要派我来么。”我从长信大厦地下车库跑出来抽烟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了。

    彬被我一个电话叫起来,声音却显得很清醒:“破了?”

    “人已经撒出去了,正在搜捕。”

    “……”

    “唔……吵着你睡觉了是吧,不好意思。”

    “没关系。”

    “那你怎么不说话啊?”

    “既然是你打给我的,应该是你有话想和我说吧。”

    “我做的是即席剖绘,心里不是特有底,想跟你聊聊。”

    “我在听。”

    “是这样,长信大厦的监控记录显示,前天晚上十一点十分,安迪赛广告设计公司的设计总监,就是一个叫池姗姗的女白领,独自在单位加班后乘电梯去地库取车。十一点十分是她离开电梯的时间,不过她没出现在地库的监视器里——被人半路拦截先奸后杀,死了。

    “被害人二十九岁,一米七五